皇甫玉雄狂笑起来:“是!我就是要两国开战,我不会给魏国卷土重来的机会!你懂什么?你从小不过是被父王宠着的小郡主,你怎么能够懂我的雄心壮志?!”
“我们已经和魏国签署合约,三年内两国安息!”
“魏国派刺客来劫人,他们毁约在先!”
两方还在争吵。
这时落雪走出来:“郡主,公主和驸马身上都是鞭伤,有的伤痕都到骨头了。”
皇甫玉溪一听,火气更旺:“皇甫玉雄,你私自用刑,逼人画押,你太过分了!”
皇甫玉雄不以为意,目光扫到她旁边的落雪身上,意味深长的语气:“我用刑不过是对魏国人,倒是小妹你,三番五次的偏袒魏国公主和驸马,还让这个魏国的姑娘长居郡主府,我看你才过分吧,不要忘了,你是南樾人,身上流着南樾的血液。”
“你要打就打,不打就滚出郡主府!”皇甫玉溪着急曹静璇的伤势,懒得和他费口舌。
皇甫玉雄眸光一闪,挥手:“大王病毒未解,这个魏国人也很可疑,来人,把她抓起来送到戒律司严加审问。”
话音刚落,几个护卫就要去抓落雪。
还不等皇甫玉溪反应,皇甫玉泽急了,赶忙闪身护在落雪身前:“大哥,雪儿姑娘没有错,她医术精湛,和几位太医诊断结果一样。”
皇甫玉雄有些恨铁不成钢,他圆眼怒睁的瞪着皇甫玉泽,奈何对方在此事上并无妥协意味。
皇甫玉溪也紧握腰间佩剑,态度坚决。
皇甫玉雄见此时局面,实在不好与两人动武,僵持下去也无济于事,于是冲属下喝了声“撤”,然后拂袖愤愤离去。
“雪儿姑娘,你没事儿吧?”皇甫玉泽急忙问。
落雪看了一眼皇甫玉溪,然后又对皇甫玉泽说:“敦亲王,大王中毒的事真的与魏国公主、驸马无关,这一点我可以作证,我想,魏国人希望和平,祈求和平,怎么会挑起战事呢?”
皇甫玉泽没有吱声,一面是他敬畏的大哥,一面是他痴恋的心上人,如此情景,真是有些左右为难。
最后,他想了想才说:“雪儿姑娘,这件事你还是不要插手了,保重好自己。”说完便走了。
皇甫玉溪急忙回了屋子。
“公主,你没事儿吧?”
看到皇甫玉溪,曹静璇努力笑笑:“我没事儿。”
尽管她是笑着的,但额头的汗珠,发白的嘴唇却透露出她的痛苦。
皇甫玉溪心疼极了,她屏退了下人,只留下落雪给她上药。
褪去外衣裙衫,雪白的中衣上便惊现出一道道鲜红的血痕,狱中好几天,有些血已经连着衣服和皮肤黏住干涸,尽管皇甫玉溪动作很轻很轻,但在褪中衣的时候,一个微小动作还是撤的疼痛不堪。
曹静璇没有吱声,紧紧咬着牙,实在忍不住了也只是闷哼一声。
“老师,你轻一点儿……”
落雪先用药水清洗伤口,才能涂抹膏药,这无疑是伤口上撒盐水。
看到曹静璇额头上直冒的汗水,皇甫玉溪屏住呼吸,一遍一遍的说着同样的话:“老师,你轻点儿……”
“郡主,”落雪抹了一把汗,看向她,“如果伤口不清理干净,会留疤的。”
皇甫玉溪不懂医术,但是却相信落雪,因为她身上的刀疤剑疤在落雪药汤的浸泡下,已经隐去了七七八八。
她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干着急,一会儿抚着曹静璇的脸安慰,一会儿又嚷着让落雪下手轻点儿。
一个时辰过去了,落雪才把伤口清理了一遍,并且上好了药膏。
而曹静璇,早已疼的昏死了过去。
“郡主放心吧,公主没有大碍,只是昏过去而已,这三天不要碰水,三天后,我再根据伤情恢复情况换药。”
“好的,谢谢老师。”皇甫玉溪满眼满心的注意力都在曹静璇身上,她手拿着沾水的锦帕给曹静璇擦着脸,头也不抬的说。
落雪定定的看了她的背影一眼,拂了一把额头的汗,然后提着药箱离开了。
皇甫玉溪一直守着曹静璇,直到她睡梦渐渐安稳下来,才悄悄掩门离开房间。
另一侧的厢房里传来顾羽鬼哭狼嚎的声音。
顾羽生在王侯之家,除了因为落雪被顾元良打,自小没受过什么皮肉之苦,如今这番折腾,难免让他疼得死去活来。
皇甫玉溪没有搭理,直接去了大堂。
她端坐在主座上,堂里站着秋月和秋星。
“郡主,公主没事儿吧?”秋月弱弱的问。
皇甫玉溪沉着脸:“你们两个走吧,离开郡主府。”
两人一听,大惊,急忙弯腰曲臂:“郡主,你不要赶我们走,我们从小和你一起长大,你不要赶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