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聪颖如她,隐约猜想,也许先魏王的死与安阳王有关,也许与魏国和南樾战争背后的挑拨之人有关……
但这些都是猜测,她没有证据,想取得证据,想辅佐弟弟坐稳王位,只有深入虎穴。
而顾羽,便是探入虎穴最重要的捷径。
猛然间,一股凉风袭入,接着便是一抹身影闪过。
曹静璇正要喊人,嘴已经被遮住。
“是我。”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息,曹静璇这才松懈下来。
皇甫玉溪松开她,自顾的在桌前坐了下来。
卧房的布置以大红色和黄色为主,喜庆高贵典雅。
桌上的几样小菜和点心也精致独特,酒,不用说了,光是闻味道也知道是人间珍品。
瞅着瞅着,皇甫玉溪鼻尖又开始泛酸。
“郡主,你怎么来了?”曹静璇道。
皇甫玉溪瞥了一眼她的绝世容颜,便不着痕迹的转了头:“公主,顾羽没有欺负你吧?”
曹静璇一怔,抿嘴摇头。
“那就好。——明天我和老师要回南樾了,来和你道个别……”
曹静璇一听,只觉得自己要失去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可是任她怎么努力也抓不住。
皇甫玉溪见她垂眸不吱声,转身离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笑道:“公主,你凤冠霞帔的样子真美。”
再转回头,脸上的笑顿时苦涩而悲恸。
老师说的对,喜欢一个人,就是看着她幸福。
现在璇儿幸福了,自己不是应该高兴吗?
“郡主!”曹静璇急忙喊住她,“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能相见,不如坐下来喝一杯吧?”
皇甫玉溪心下犹豫,所以站着没动。
“还是你现在已经恨我了,连一杯酒都不愿意和我喝了……”曹静璇柔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落寞寂寥温柔。
皇甫玉溪三步并作两步回到桌前。
“坐啊。”
皇甫玉溪不敢看曹静璇,只是乖乖坐下。
两壶酒,方才曹静璇已经独酌独饮了大半,她给皇甫玉溪倒了一杯。
三杯酒下肚,皇甫玉溪才想起这是人家洞房花烛的新房,她涩涩的开头:“顾羽呢?”
“他今晚睡厢房了。”
曹静璇夺过皇甫玉溪手中的银杯放到桌上,然后笑语盈盈的望着她,柔声道:“郡主,白日不见你,怎么晚上夜探来了?”
皇甫玉溪抬眸,只见对方脸颊泛红,在嫁衣的映衬下更加娇艳动人,她脸倏地就红了,支支吾吾地说:“我是来和你说一声,明天我要走了……”
“呵!”曹静璇掩嘴轻笑,“跑到洞房里来告诉我?”
皇甫玉溪“噌”的起身:“我要走了!”
梦境与现实在脑海里叠影,曹静璇拉住她的衣袖,急道:“不要走!”
皇甫玉溪扭头看她。
那是怎么样的一张脸?
莹白如玉,清纯娇艳,倾国倾城。
那是怎么样的一双眼神?
如水,如雾,又如花。——只是这样美的眼睛要被晶莹的液体浸润?
“公主,你喝多了?”
曹静璇笑了,笑得不羁,笑得恣意。
“我倒很想酩酊大醉一次,这样就不用去理会那些烦恼的事。”
“你有什么烦恼和我说,我可以帮你啊!”
曹静璇摇晃着起身,皇甫玉溪急忙扶住踉跄的她。
曹静璇抬手捧起皇甫玉溪的脸,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素手一边细细摩挲,嘴里一边呢喃:“我不能让你趟这趟浑水的……”
“我不怕,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多么无瑕的明眸!多么干净的容颜!多么美好的人儿!
可是这么美好的人却喜欢自己!
但是这么美好的人却自己弄丢了!
“唔——”
眼前视线一暗,皇甫玉溪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唇便被柔软覆盖了。
她惊愕的瞪大了眼睛,眼珠咕噜咕噜转了两圈。
公主她喝醉了吗?
她是把我当成顾羽了吗?
曹静璇见她木然不动,以为她真的恨自己了,心中又是一阵凄然,却赌气的不肯松开她,柔软馨香的小舌趁对方呆愣之际邀了另一个舞伴共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