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大王,老臣年迈,若是小儿顾羽早些成家,那老臣也可以安心地马放南山,安享晚年了。”安阳王又抛出了一个诱人条件。
如果军权到了顾羽手中,那形势对于魏国皇室来说,确实会好很多。
日暮时分,夕阳西下。
端庄肃穆的王宫多了一份祥和。
芙蓉阁。
曹静璇和顾羽坐于桌前,桌上是丰富美味的佳肴。
“公主,是饭菜不合胃口吗?”顾羽见曹静璇没动几筷子,于是小心翼翼地问。
曹静璇微微摇摇头,沉吟道:“你父王年事已高,当下应该让他颐养天年,所以你应该尽早继承他的爵位。——至于我们婚事,可以暂且押后,不急的。”
顾羽停下筷子,疑惑不解:“公主,我继承爵位和我们成亲,这两者不冲突啊?”
曹静璇眉宇微蹙,叹了口气,道:“顾羽,落雪这次随南樾使者来京了……”
“我知道啊!”顾羽不以为意,想到什么,神色紧张起来,“公主,我对落雪、对落雪早就放下了,我现在心里只有你,你相信我!”
“顾羽,在南樾时,我们说好的,我们的亲事只是逢场作戏,你和落雪才是最般配的,据我所知,落雪在南樾并没有嫁给皇甫玉泽。”
“不!”顾羽摇着头,急切的解释,“我以前是很爱很爱落雪,可是当她决定留在南樾时,我就死心了。一路走来,我和你又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你已经走进我心里了,公主,我现在心里眼里只有你一个,你要相信我!”
顾羽不止一次的真挚表白不仅没使曹静璇开心,反而使她心绪更混乱烦躁。
是夜,整个芙蓉阁静悄悄的,秋虫在墙角里窸窸窣窣。
灯如红豆,曹静璇还在批阅着奏折。
门口的翠儿已经打起了瞌睡,头如捣蒜般起起落落。
“砰——”的一声响。
只觉得夜风从窗户中窜进来,曹静璇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得一个红白色身影来到面前。
“溪儿?”
皇甫玉溪噘着嘴,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还——”曹静璇瞅瞅她,还这么偷偷摸摸的破窗而入。
皇甫玉溪没有说话,上前一步抱着她,瓮声瓮气的说:“才一天不见,我就很想你。”
曹静璇一愣,心中涌起一股悸动。
皇甫玉溪见她不吱声,轻轻放开她,注视着她的双眸,认真又小心地问:“璇儿,我今晚上来,就是想问你一句话,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曹静璇瞬时怔住了,看着皇甫玉溪干净的眸子里只有自己的影子,她张张嘴,欲言又止。
“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我就回南樾去,再也不让你为难了,如果你喜欢我,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你和顾羽成亲的。”
曹静璇错开她热切的眼神,张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将声音放的低了又低,似乎这样可以减少一些上伤害。
“郡主,对不起……”
皇甫玉溪很想大声的质问她,既然不喜欢自己,那在南樾的时候为什么亲近自己,可是看她柔弱难过的模样,皇甫玉溪还是不忍心。
落雪的话又一次在耳边响起:喜欢一个人就是要成全她,而不是让她为难。
也许自己真的让她为难了吧!
皇甫玉溪使劲咬着牙,不让眼眶里打转的泪水落下啦,半晌,才张嘴道:“好,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让你为难了。”
说完便潇洒的推门离去。
守门的翠儿看到从屋子里走出来的人,大吃一惊。
望着皇甫玉溪毅然决然的背影,曹静璇握紧的手微微打着颤,自己又一次推开她,她一定恨死自己了!
既然已经恨了,那就算再恨一次又怎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