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玉溪细心地为曹静璇穿好裙衫,又系好丝带,无奈魏国服饰里里外外好几层,繁琐的很。
曹静璇看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嗔笑:“郡主,还是我自己来吧!”
“不要!”皇甫玉溪执拗,“一回生二回熟嘛,多脱几次多穿几次就熟练了。”
曹静璇闻言,脸蓦的红了。
拿起梳子梳理着柔顺乌黑的长发,皇甫玉溪这才惊觉曹静璇耳畔泛红,又想起自己方才说的话,顿时梦里旖旎的画面涌上心头。
望着莹白如玉的脖颈儿,皇甫玉溪情不自禁地亲了上去。
曹静璇身子一颤:“溪儿,你干什么?”
“公主,我真的很喜欢你,看见你就忍不住想亲近你……”
曹静璇被她亲的酥酥痒痒的,想挣脱开又情难自禁的沉浸其中。
皇甫玉溪看她雾蒙蒙的眸子,又忍不住吻上她的唇。
“唔——不要——”曹静璇微微用力,推开皇甫玉溪。
看到曹静璇眉宇微蹙、一脸嗔怒的神情,皇甫玉溪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同时心里又涌起一股失落。
“公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
看来她真的不像自己喜欢她那样喜欢自己。
曹静璇理理头发,片刻便恢复了沉着淡定的神情,她道:“去吃饭吧!”
一顿饭,两人都各自静默的吃着,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许是发生了方才的事,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听到皇甫玉溪的告白,曹静璇心里是欢喜的,但一想到责任在肩,又是万般的无奈。
而皇甫玉溪看到曹静璇冷脸的神情,脑海里却在回想着昨晚落雪的话。
“郡主,喜欢一个人,是成全她,而不是为难她。”
皇甫玉溪不懂,她没有为难曹静璇啊,到底要怎么成全她呢!
难道她真的做错了吗?
公主是说喜欢顾羽,但是也没说讨厌自己啊!
可是刚才公主的神情,她推开自己,那是讨厌吗?
“唉……”
浅浅的一声叹息从两人口中吐出。
“郡主,吃过午饭不如在宫里歇歇晌吧?”
皇甫玉溪抬头,对上她的目光,又快速的错开,她垂眸道:“不了,老师下午说想去香山寺拜佛求签,让我陪她去。”
曹静璇一听,眉宇一皱,面上笑道:“好啊。”
皇甫玉溪想到什么,从袖里拿出一张银票,道:“公主,之前借的你那五千两。”
“你是要和我算账?”
皇甫玉溪不明所以,据实解释:“老师在南樾的药铺开张了,生意还不错,老师说既然钱是帮她赎身的,那她理应还给你。”
见曹静璇不接,皇甫玉溪便把银票放在桌子上。
曹静璇嗤笑:“你倒是蛮听落雪的话……”
皇甫玉溪心里想着事,也没听出话里意思,只道:“老师说,喜欢一个人是成全,不是为难,公主,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老师说!老师说!
原来她不在的日子,皇甫玉溪一直和落雪在一起,不仅如此,还事事听她的话。
曹静璇压抑着内心莫名的焰火,笑得波澜不惊:“是啊,落雪说的很对。”
皇甫玉溪听到这里,心口像塞了一团棉花,涩涩的难受。
“公主,驸马求见!”翠儿推门进来禀报,然后小心翼翼的看着两人,虽然屋子里安安静静的,但是她却感到一阵剑拔弩张的气氛。
曹静璇冷脸严肃道:“进来吧!”
两个多月不见,顾羽还是老样子,一袭银丝秀竹白袍,头发簪于玉冠,只是比起皇甫玉溪最先见时,肤色稍稍黑了一些。
“参见公主!”顾羽行了礼,看到皇甫玉溪,彬彬有礼的打着招呼,“郡主好!”
皇甫玉溪横了他一眼,也不吱声。
顾羽不以为意,只欢喜的说:“公主,驸马府和公主府都已经修建好,请公主有时间的时候去检阅。”
“好啊。——驸马吃午饭了吗?不如一起吃点?”说完,给翠儿使了一个眼神,翠儿急忙去添碗筷。
“公主,我命人在公主府移植了几棵你喜欢的桂花树,现在是初秋,过些日子花开了,整个府上便会花香弥漫了。也让人在池子里洒了莲花种,来年夏天,荷花绽开,公主可以亭中纳凉赏花了……”顾羽开心地絮絮叨叨,似是邀功,似是显摆。
“你有心了。”曹静璇勾勾嘴角,“工部事务繁忙,你身为侍郎,也要事必躬亲,不能落人口实。”
“公主放心吧,顾羽一定不辜负你的信任。”
看两人一唱一和,亲切无间的样子,皇甫玉溪撇撇嘴,不过才两个多月,关系竟然这么好了。
她真是看错人了,之前这个顾羽为了落雪,死去活来的,她还傻乎乎的去帮他,没想到不过两个多月,竟然又喜欢公主了。
“红杏出墙的混蛋……”皇甫玉溪气呼呼的嘟囔。
顾羽听罢,轻轻一笑,道:“郡主,红杏出墙这个词是来形容女子的,你这是对公主大不敬啊!”
皇甫玉溪瞪大了眼,直言道:“我的意思是,你才是大混蛋!”
曹静璇眉宇一蹙:“郡主!”
“啪——”皇甫玉溪把筷子一放,起身,烦躁不堪的说,“我不吃了,我走了!”
说完也不打招呼,径直出宫去。
“许久不见,郡主还是这个野性子。”顾羽讪讪笑道。
望着皇甫玉溪离去的背影,曹静璇心中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