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天英真的……真的很帅……
——嗯……天啊,我的心跳的好快。
——哈哈哈我以为我得心脏病了。
——哈哈哈我也是。
等我再悄悄回头时,刘天英已经把脸贴在了填字纸上,酣睡着。
课间休息时,我从食堂折返教室,刚在座位上坐定,便发觉潘如龄不在教室里。咦,她去哪了?
没等我多想,就见潘如龄和刘天英并肩走了进来,两人低声说着话,神色和睦自然。我猛地睁大了眼睛——这怎么回事?
想必我不是唯一被这一幕惊到的人。班里不少同学,尤其是女生,都圆睁着双眼望向二人,下一秒,眼底便悄然漫开几分凉意。说实话,换作谁看,都会忍不住羡慕此刻的潘如龄。
刘天英向来和男生们还算合得来,男生之间的相处,有时沉默的分量远胜过言语,那份无需多言的默契反倒更显真切,也正因如此,他和男生们走得颇近。可对待女生,他却冷淡得多——这两个月来,我和他总共只说过三句话。内容简单得可笑:
“我喝了牛奶。”
“呃,是的。”
“好。”
后来我才后知后觉地猜想,刘天英当初说喝了牛奶,或许是想把剩下的牛奶兑着雪糕吃——我仅能凭模糊的印象揣测,他大抵偏爱甜食。这般联想,之于我们那三句就收尾的第一次对话,未免太过荒唐。可我后来才知晓,即便只是这样一句随意的搭话,他也从未对其他女生说过。
再后来,看到刘天英插着吸管,低头慢悠悠地啜饮着巧克力牛奶,我又忍不住好奇,他当初为何偏偏同我说起这件事。
可望着他那张始终覆着冷意的脸,到了嘴边的疑问终究咽了回去,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这件事便这般不了了之。
不管是一个月前,还是此刻的今天,刘天英竟都和潘如龄相谈甚欢地并肩走进教室。难怪女孩子们眼底满是艳羡,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涩,这般光景,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波澜。
潘如龄很快在座位上坐定,刘天英则在他桌前放下一张灰色的纸,神情严肃地指着纸面,低声说着什么。我定睛一瞧,才发现那竟是他之前在课上解的填字游戏,实在难想象他会这般郑重地与人探讨此事。
潘如龄听得十分专注,拿起笔在纸上工工整整地写上什么,再把纸推回给刘天英。刘天英紧绷的眉眼稍稍舒展,神色明朗了些,还对着潘如龄露出了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随后便从座位上起身。
他竟是在找潘如龄讨论填字游戏?
我望着这一幕,眼底满是茫然与荒唐。没等我回神,刘天英并未返回自己的座位,反倒朝我投来淡淡一瞥,随即抽出后座的椅子,径直坐下,疲倦地伏在了桌子上。
我浑身一僵,目光怔怔地落在他身上,又瞥见潘如龄朝我递来一抹明朗的笑——直觉告诉我,她要朝我这边走来。我慌忙伸手,摇了摇斜对角正趴着打盹的男生,那时我连他的名字都叫不上来。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望过来,我赶紧掏出一张纸牌递过去,急切地问:“要不要玩抓小偷?”
“呃,好啊。”
也许是对纸牌游戏感兴趣,他挠了挠头,立刻坐直身子,又抓起门边的小篮球,朝着墙边正拍球玩的几个男生喊道:“喂!谁来玩抓小偷?先到先得!”
随后,他伸出大拇指将手向前一伸,瞬间,两个正拍球的男生便噔噔噔地奔了过来,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这时,尤拉带着几个同学从后门走进来,望着我们开口说道:
“哎,我也要参加!我也要!”
“哦,算我一个!”
一阵踊跃的附和后,我们凑齐了三女三男的阵容,热热闹闹地玩起了抓小偷。游戏氛围渐渐升温,周遭的喧闹声也愈发浓烈。我一边攥着纸牌参与其中,一边下意识抬眼望向刘天英——他依旧把脸埋在臂弯里,伏在桌案上纹丝不动,仿佛周遭的热闹都与他无关。
玩到中途,有个男生突然起身说要去厕所,急着找人顶替。话音刚落,人群中一个浅褐色头发的少年蹦跳着挤了过来,一把抢过了那张空缺的纸牌。我惊讶地抬眸,认出来人正是禹主仁。
他眉眼弯弯地漾着可爱的笑意,拉过椅子在我们身旁坐下,周遭围观的女生们脸颊都悄悄泛起了红晕。男生们对他也十分热络,显然很喜欢这个活泼的伙伴。禹主仁晃了晃手里的纸牌,笑着说道:“我来替成焕!”
“哦,好嘞,快坐。”
他接二连三地摆着俏皮的神情,笑容明媚又讨喜,我心头那份莫名的诧异也渐渐消散。望着他活力满满的样子,我暗自思忖:瞧他这副开朗鲜活的模样,大概不擅长这类游戏——毕竟这可是场极其考验心理博弈的较量。
可这份念头刚冒出来不到五分钟,我就彻底收回了想法。直到一个男生突然高声喊破,我们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眼下的局势。
“喂,禹主仁也太会藏了吧!根本抓不到他!”
“嘿,你这小家伙也太贼了,啧啧。”
一个围观的男生伸手揉了揉禹主仁的头发,语气里满是打趣。禹主仁笑得眉眼弯弯,眼底盛着细碎的光,随即抬眼用那双金棕色的眼眸望向我——那一眼猝不及防,我心头一跳,手里的纸牌差点脱力滑落。
此时,那个抽到小丑牌、被众人围堵的男生,终于苦着脸求饶:“拜托拜托,你们抓抓小丑吧,就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行吧,知道了。”禹主仁应声点头,话音刚落便抬手抽出一张纸牌递了过去。我惊得一愣,那男生望着纸牌上的图案,更是满脸茫然,愣在原地说不出话。
旁边看热闹的人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欸,禹主仁也太绝了吧?”“怎么说?”“刚答应就精准揪出小丑,这是有透视眼还是咋的?”
无论旁人如何惊叹揣测,禹主仁只是噙着淡淡的笑,神色从容又俏皮。我望着他眉眼间的笑意,心里暗暗想着:这家伙果然不愧是男主角的朋友,竟也藏着这般奇特的本事。
后来这事,还是经殷志浩之口才得以证实,其中的缘由,也是他细细讲给我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