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了我的店就得赔,否则就别想走!”
而还没醒酒的祝长生已经指着对方先发制人:“是他先动手的。”
“你竟然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
“就是你先动的手。”元和景大步上前,信誓旦旦地道,“这位公子,你之前在房间里将一位姑娘打伤,动静之大闹得我们不堪其忍,要不是你,我夫君怎会出手,又怎会把掌柜的店弄成这样?”
提及此,侍者更是怒火中烧,再也不见最开始那副魅惑众生的模样,死死拽着那男人的手,怒斥道:“你还敢狡辩,今天要是不把这笔账算明白,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虽然刚才元和景也没说错,但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对方一人身上,她还是稍微有些过意不去,只能拉着祝长生逃也似的溜回二楼了。
偏偏某个闯大祸的醉鬼还一脸得意,邀功似的说:“他打不过我!”
楼梯上没有点灯,元和景试探着踩上一阶,站稳后才把人又扶上来,嘴里只顾的上敷衍地道:“好厉害好厉害。”
可祝长生像是受了莫大的鼓舞,又说:“他说也没说过我!”
元和景:“……啊是是是。”
祝长生:“他长得也没有我好看!”
元和景:“嗯?”
祝长生凑过来在她的颈窝蹭来蹭去,含含糊糊地说:“别跟他走,也别喜欢他……”
元和景哪里见过祝长生撒娇的样子,顿时如遭雷击般的愣在原地。如果祝长生清醒后知道自己曾做过这样的事,说不定会气得把自己一掌拍晕过去。
所以说,今晚发生的事还是烂在肚子里好了。
后半夜总算相安无事,元和景一觉睡到天光大亮,睁眼时正好和满脸迷茫的祝长生面面相觑。
“那个……你睡得还好吗?”元和景小心翼翼问。
祝长生揉着眉心,看上去很是疲惫的样子,声音还带着嘶哑:“不太好。”
“那昨晚发生了些什么,你可还记得?”
祝长生看着她,缓缓地摇了摇头,眼中的迷茫不似作伪。
“啊是这样的!”元和景忙不迭将打好的腹稿丢出,“你昨晚不小心喝了杯酒,然后就睡过去了,我废了好大力气才把你扛到床上,然后你就睡了一夜。”
对上祝长生略带怀疑的目光,她还十分坚定地点了点头,又道:“就是这样的。”
周围没有其他人,祝长生无所对证,只能接受了元和景的说辞。洗漱过后,他们一起下楼,侍者不在,只有满屋的狼藉。
元和景生怕祝长生多问,手忙脚乱地拉着他离开了。
若不论眼下的境地,此时的幽山还是极为舒服的。微风徐徐,日光和煦,清脆的虫鸣唤醒大地,于是万物苏生,漫山花开。
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元和景略去前因后果,只说偶然遇到了十一,然后将她所说全部告诉了祝长生。
除元和景之外还有别的人族也混了进来,祝长生听过后却并不惊讶,只道:“十一与他本就不是隶属关系,守诺虽是江湖道义,但赌注之外,十一有绝对的自由,况且……她原名也并非十一。”
元和景摸着下巴,隐约明白了其中关窍,胡拾在家里排老十,于是就给十一取代号为十一,不得不说,他们狐族对排数的执着真是一脉相承。
“十一不叫十一,那叫什么?”
祝长生睨她一眼,从容道:“十一本名谭歆柔,乃是溪山剑派掌门人的首席弟子,自成年后便开始四处游历。如今岳掌门身体每况愈下,或许谭姑娘不久后便要回去了。”
“原来如此。”
十一从不掩饰她身上的江湖气息,一举一动也皆是大侠作风,下次见面,元和景也该换个称呼了。
静默片刻,祝长生先开口:“你说十一曾遇到胡依,此事当真?”
为免祝长生生疑,元和景干脆隐瞒了她和胡依打过交道的事,点点头道:“不错,她说胡依也在争夺诡术录,而且,十一也很有可能就在为胡依做事。”
说着,她忍不住有了一个猜测,瞧过祝长生的神色还算平和时,她才说:“你觉得,让幽山规则失效的人,会是胡依么?”
身为狐王的长女,胡依拥有仅次于狐王的能力,如果是她出手的话,让幽山有来无回也不再是什么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