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赶紧找啊!”
还不等江乾发话,下人们已经手忙脚乱地开始四下翻找起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响起一片,俨然这一变故已经让许多人慌了手脚。
而元和景也很及时地想到,桌底好像并不是一个万无一失的藏匿之所。
刚想到这里,就有人说:“难不成掉到桌底下去了?”
元和景连忙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四下逡巡无果后,她毅然决然捞起几个筹码塞进嘴里。
毕竟包厢里绝对不会被发现的地方,就只有她这具小狐狸身体了。
筹码并不算小,元和景原本还在担心吞不下去,但一阵让人有些窒息的堵塞感过去后,筹码竟然真的落了下去,掉进肚子里似乎还能听到“哐镗”的响声。
毕竟现在这副身体本就不是肉身,自然不能与平常同日而语,元和景心下大喜,又如法炮制地将筹码一堆堆往嘴里塞。
身体好像有些沉重了,可下人的气息越来越近,她顾不上其他。
桌布被猛然掀开时,她正好将最后几个也塞进了嘴里。
“怎么样,桌底下有吗?”
“奇怪,这里也没有,是掉到哪里去了……”
被天光突袭的桌底又很快恢复黑暗,与此同时,元和景重心不稳地向一边歪去,肚子里接连有劈里啪啦的声音传来。
她感觉自己好像动不了了,转着眼珠子往下看时,只能看到圆球似的肚皮,还有因距离太远而无法触碰到的两只前爪。
……
无言以对。
为免他们杀个回马枪,元和景干脆就保持这个状态不动,反正只是有点胃胀,而且金属的味道不太好,她发誓下次再也不吃了。
不过多时,第五轮宣布开始,下人再不敢开口问出价,江乾依旧一句话没说,只是将杯盏砸了个粉碎。
回春坊还有二十个,但江乾现在手里只有八个,即便数目对不上,可他能拿出来的也只有这么多,故而败局已定。
“江印月,你好大的本事。”
江乾忿忿说着,语气里的狠毒让人不寒而栗,宣布结果的话音刚落,他便起身大步离开了包厢。
元和景想追出去看看,可身体实在太重,她连四脚着地都成了困难。没过半刻,耳畔突然有熟悉而温和的声音传来——
“夫人,现下可还好?”
她眨了眨眼,非常确定这句话是在脑子里凭空出现的。
于是她便如法炮制,在脑海里说:“还好,就是太胀了,好想吐。”
那边很快传来一声愉悦至极的轻笑,男人柔声道:“无妨,现在就吐出来吧,等回家后我给你揉揉肚子。”
如此,元和景也不再忍耐,“哇”地一声就开始吐起来,筹码哗啦啦地洒落一地,接连发出脆响,滚过几圈后逐渐聚成随意的几小堆。
“还请大人明鉴,我拍卖会途中,我竟有五十个筹码不翼而飞,这实在蹊跷至极,求大人一定要为草民做主啊!”
江乾的声音由远及近,一众下人也忙不迭附和着。包厢门被猛地推开,紧接着便是阵阵杂乱的脚步声,元和景刚顺下口气,就溜到一个桌脚后躲了起来。
虽然他们看不见,但这桌底下待会就要发生大事,她倒是也不想站在事故现场接受那么多人的“注视”。
“这天下怎会有东西从眼皮底下溜走的事,你确定认真找过?若是无意掉在了什么角落里,监管不力的责任便是你自己担,药行也爱莫能助。”
这声音更显老态,却也更加威严,应是药行里极有名望的人,连江乾在他面前也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道:“草民已经将包厢翻了个遍啊,这些下人都可为我作证,此事关乎我江家家业,我又怎会给自己挖坑,定是那回春堂的人用了什么诡计……”
“够了,真相尚未明了,切莫妄加揣测。”那人肃然下令,“来人,将这包厢仔细搜查一遍,看看江老爷的筹码究竟掉到了何处。”
“是。”
又有一群人涌了进来,开始劈里啪啦地四下翻找,元和景现在就只等好戏开演,于是又不动声色地往桌脚后藏了藏。
很快,桌布又被大力掀开,一个身披软甲、士兵模样的男子搜到了这里。
“顾老,筹码在此。”
禀报过后,命令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