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没猜到会是在这样的!早知道是这样他绝对不会看!他一开始只是想看看有没有受伤。
他不该这样用异能力的。
织田作之助的脑子里又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些画面:
被扯开的领口下,锁骨上方新鲜的牙印,很深,是用力咬下去的,边缘泛着红。
再往下一点,吮吸留下的淤痕,紫红色,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更下方,腰侧,有清晰的指痕,五指的形状,像是谁的手曾经紧紧掐在那里,用力到留下印记。
他只看了一眼。
然后枪口就抵了上来,画面切断。
他甚至没敢“看”更下面的部分,也没敢使用第二次,比如那些被皮带扣和裤腰遮住的地方,那些在激烈情事中可能留下的、更私密、更……□□的痕迹。
织田作之助把脸埋进膝盖里,鼻血还在流。
那个晚上之后,很多事情发生了变化。虽然只是简单的把他看到的研究人员的脸删除,但是他也忘记了一些他和琴酒吵架打架的具体内容。
只剩下一些残存的情绪——
不安,愤怒,委屈,以及更深层次的引导。
这些情绪像隐形的线,开始牵引他的行为。
比如,关于异能力天衣无缝。
“如果遇到问题,为什么不使用自己的异能力一次次的试探呢?”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不知何时被种下,然后悄悄发芽。
直到他看到琴酒大半夜的出去,然后一脸神清气爽的回来。
于是他今天故意触发了自己的异能力。
他应该道歉的……
琴酒醒来时,窗外的日光已经正悬中天。
他睡了很久,身体上的影响基本消失不见,但心理上的倦怠感似乎更顽固些。
他没太大胃口,只从冰箱里盛了小半碗白粥,在微波炉里热了六十秒。粥是织田作之助熬的,米粒煮得恰到好处处的绵软,什么也没加,只有一点极淡的米香。
琴酒端着粥碗走到客厅,脚步在门口顿住了。
织田作之助坐在沙发上。
不是平时那种放松的姿势,而是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等待审判的罪人。
红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大概是用手胡乱抓过,一缕呆毛在头顶不安分地翘着。他低着头,视线盯着自己的鞋尖,整个人笼罩在一种肉眼可见的、垂头丧气的一本正经里。
这模样有点滑稽,又有点……可怜。
琴酒端着粥碗,靠在门框上看了他几秒,嘴角不自觉勾起一点弧度。
“怎么,在这罚坐?”
织田作之助猛地抬起头,他看到琴酒,像是终于等到了该等的人,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差点带倒旁边的矮凳。
“琴酒。”他深吸一口气
“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使用异能力。我很抱歉。”
说完,织田作之助微微低下头,等待回应。
琴酒端着粥碗走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慢条斯理地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温热的粥滑过喉咙,带来一点真实的暖意。
他咽下那口粥,才抬眼看向织田作之助,嘴角那点弧度变成了一个冷笑。
这家伙每次让他有点同路人的感觉,那忽然出来的道德感就让他感觉他们天差地别。
那种异能力本身就是为了检测危险,如果能用别的方式,主动提早探查到讯息,却因为道德的这种问题放弃使用。
只留着最基础的,到死前的五秒才有察觉的基本功能。这种行为总让琴酒心里微妙的感觉到不爽。
“怎么,道德如此高尚?连一点歪路都不会走?真是愚蠢的坚持。”
琴酒完全没有想到,织田作之助是因为看到了一些……咳咳的东西,因此才意识到他不应该那样使用能力。
织田作之助愣住了。他预想过很多反应,冷漠的“知道了”,不耐烦的“别废话”,甚至可能是警告的“下不为例”。
他不理解。为什么道歉反而会让对方生气?
织田作之助摇摇头,这个动作让他头顶那缕呆毛又晃了晃。
他思考了几秒,然后给出了一个解释,一个让琴酒心里那点莫名火气瞬间消散的解释。
“不是道德的问题。”
织田作之助说得很慢,十分认真的看着琴酒的眼睛:
“我明明知道你不会喜欢这样子做,但是还是因为我自己想要知道,所以去做了这件事情。”
“这是对你的不尊重。所以我道歉。”
琴酒端着粥碗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盯着织田作之助,盯着那双过分认真的眼睛,盯着那张写满“我在认真反省”的脸,忽然觉得很好笑,很好玩。
自己刚才在因为什么么生气?
琴酒把粥碗放在茶几上,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他的眉头微微放松,眼神里的冰已经化开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