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里,萩原研二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纯粹的期待和毫不掩饰的喜欢。
这个人的外形长黑发,紫眼,高个子,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最起码从脸而言,确实符合他的审美。
但问题在于,琴酒本人对于正式一点的关系并没有打算。
同时这个人,性格看似潇洒洒脱,实际上能看出来十分的温柔细腻,并且体察他人且敏锐,又是很有道德感的那一类,这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当然是很好的品质。
只是琴酒的世界是纯黑色的。
更何况……
琴酒想起诸星大。他们有过经历,算是有□□关系的情人吧,如果那种基于各取所需、失忆下的关系能称为“情人”的话。
而且严格来说,还没断掉。虽然很久没见,但也没有正式说过结束。
在还有另一个床伴的情况下,哪怕只是名义上的,接受第三个人的追求,的确不太礼貌。
虽然琴酒对“礼貌”这个概念本身嗤之以鼻,但一段正式的关系是什么样子的他也知道。
琴酒看着眼前这个红着脸的青年,忽然感觉,哪怕是拒绝,也不能太过于随便。
其实如果对方先放弃是最好的。
“你猜测,”琴酒光明正大的摸了摸自己风衣里的□□,露出点危险的笑意。
“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随即认真思考起来。他的表情很专注,晨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然后直视着自己。
“小黑泽希望我看到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萩原研二用词十分规整,没有像平时那样自称“研二酱”
这个回答让琴酒有些意外,也意外的比较满意。
不是“我觉得你是好人”或“你很神秘”那种肤浅的猜测。而是把定义权交还给他自己。
“你希望我看到什么,我就看到什么。”
虽然是因为这个人对他的过往有滤镜。
萩原研二却没就此收手,他忽然上前一步,几乎是用身体挡住了琴酒可能离开的路线。
萩原研二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认真。
“那么。小黑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只要你说,我就信。给我一个答案吧
琴酒看着他。
居然只是问一个这样的问题……
横滨的风吹过,带着硝烟末烬的苦涩。
琴酒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几乎微不可闻,却仿佛抽走了周围些许嘈杂,让萩原研二的心微微提起。
“我是一个很危险的人,萩原。”
萩原研二愣住了。他预想过很多回答,也许是含糊的掩饰,也许是无奈的苦衷,甚至可能是谎言,但绝不是这样一句直白到近乎残忍的自我定义。
这让萩原研二感到心疼。
“所以你最好什么都不要问。你最好也不要考虑和我扯上关系。”
萩原研二的睫毛颤了颤,十分固执的站在原地。
“可是小黑泽,这不是我能控制的……喜欢这种情绪,是没办法操控的。”
“如果你说你讨厌我,那我哪怕再痛苦都不会打扰你,可是你告诉我,你讨厌我吗?”
琴酒叹了口气,没有回复问题,给出了另一个解决方案。“如果从横滨回去,你还是喜欢我的话——”
“我可以考虑一下答应你的追求,并且不管最后是答应还是拒绝,我都会认真考虑,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是
萩原研二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有人在他瞳孔里点燃了两簇小小的火焰。他整个人都因为这句话而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小黑泽不讨厌我。
萩原研二低下头,手指探进自己制服衬衫最里层,左边的衣服里有一个隐蔽的小口袋,一般是警察用来藏备用子弹或紧急证件的地方。
他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个小东西。
是一枚御守。
深蓝色的布料,边缘绣着金色的纹路,系绳是红白相间,打成精巧的结。
琴酒抬眼看他,不太理解这突如其来的举动。
萩原研二笑起来,脸上又泛起那种不好意思的红晕:
“之前……因为小黑泽,难得顺便请了假,就在关西那边玩了玩”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分享一个秘密
“在神社求的。原本准备回来的时候送给你的,结果一直没送出去。”
他的手指摩挲着御守的边缘:
“刚才表白的时候就在想,如果小黑泽答应,那就是我送你的第一件礼物。如果小黑泽拒绝……”
萩原研二抬起头,眼神仿若有一大片花海绽放
“我就当作是纪念送给小黑泽。我希望小黑泽记得我,记得曾经有一个人,认真地对你说过‘喜欢你’。”
琴酒感觉有点好笑。他微微抬起头,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深了些:“那你现在又用什么名头送我?”
,“我没答应,也不算彻底的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