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昂贵的地毯上,没有发出声音。
“但是森医生,我又没有呆在你的组织里。”
琴酒微微偏头使坏的笑了起来,语气勉强算得上礼貌。
“我也不是你组织的首领。而我的Boss,他对我的纵容,又足以让我承受这次‘错误’罢了。”
森鸥外低低地笑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术刀的刀柄,轻声回应。
“的确如此呢……哪怕之前,在战场上时,我的职位比你高的时候……琴酒君也一样没有严格服从过我的命令。”
他抬起头,看着琴酒的眼睛:
“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已经……”
话音未落。
琴酒的拳头已经到了面门。
森鸥外侧身,手术刀滑出袖口,划向琴酒的手腕。刀刃在即将接触皮肤的瞬间,琴酒手腕翻转,□□的枪托猛的一砸。
“找到自己的路了。”琴酒接上了森鸥外未说完的话。
森鸥外侧身躲过,动作快得不似医生。几乎同时,金发幼女爱丽丝凭空浮现,挥舞着巨大的针筒砸向琴酒的后脑!
琴酒矮身避过,再次反手抽出□□,子弹擦着森鸥外的脸颊飞过。爱丽丝的针筒再次袭来,琴酒用枪托格挡,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手术刀与子弹齐飞。
森鸥外不是纯粹的文职人员,这一点琴酒早就知道。当,他们就交过手。这个男人的体术或许不算顶尖,但足够灵活,足够狡猾,而且永远知道如何利用环境和助手。
爱丽丝时而针筒如长矛突刺,时而化作无数细小飞针如雨落下。
琴酒在有限的空间里闪转腾挪,敏捷的惊人,子弹精准地封锁森鸥外的走位,偶尔还会突然调转枪口给爱丽丝来上几发。
办公室外,中原中也听到动静想冲进来,他是想过来和对方见一面才来的,此刻却听到这样的打斗声。
森鸥外平静的声音传出:“中也君,请在外面稍等。这是……私人事务。”
“可是首领——”
“没关系的。”森鸥外的声音甚至带着笑意,“只是老朋友叙叙旧。”
太宰治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走廊里,靠在墙边,看着焦急的中也,大声嘲笑:
“中也真是笨蛋的黏糊糊的蛞蝓,连这都看不出来吗?还是乖乖的围着我转就好啦。”
“太宰你这混蛋——!你过来干什么!你又没有事情!”
“好过分!明明我有更重要的事情!明明中也才是没有重要的事情吧!”
办公室里,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琴酒最终抓住了森鸥外的一个破绽,医生为了躲避子弹,后退时撞到了办公桌。琴酒瞬间欺身而上,右手掐住森鸥外的脖子,将他死死按在桌上。
左手拿着□□,方向对着他。
森鸥外一点不害怕,含笑看着他:“玩够了吗?”
“嗯哼”琴酒低头笑了笑,他们彼此心知肚明,都不可能下什么真正的狠手,只是在撒火罢了。
他一只手掐着森鸥外的脖子,感受着身下人因为窒息逐渐无力,森鸥外却还用着那样的无所谓的眼神看着他。
“砰!砰!砰!”
实木桌面应声碎裂。然后他松开了手。
森鸥外咳嗽着,从碎木屑中坐起身,摸了摸自己脖颈上清晰的掐痕。他没有恼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早就无所谓了呢,琴酒君。”森鸥外的声音有些沙哑,“毕竟上一次见面,你分明很乐意和我说话,还说欣赏我的野心……”
“现在我也欣赏。”琴酒撇撇嘴“但你根本想的不是借调三个月吧,我猜你准备了哪些后手?。”
森鸥外笑了
“i反转术式持有者。我承认,我的确有想办法让她留在这里。她的价值超乎想象,现如今失去她确实让我的计划……出现了一些变数。”
琴酒没回答,只是转身走向门口。
他知道森鸥外会明白。这个男人的思维模式和他有某种相似之处,事情既然已经无可挽回,那就尽快调整战略,寻找新的最优解。
愤怒、报复、纠缠不休……那是弱者的行为。
而目前的最优解是:琴酒得活着,港口黑手党需要组织的军火供应,双方的合作关系不能破裂。
所以森鸥外不会真的杀他。
所以琴酒可以揍他一顿,然后离开。
办公室门打开,琴酒走了出去。外面,中也和太宰治都看着他,中也的眼神复杂,太宰治则是那种看好戏的狡黠笑容。
琴酒没看他们,径直走向电梯。
“琴酒先生。”中也忽然开口。
琴酒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她找到了吗?”中也问,声音很低,“你的学生。”
琴酒沉默了,然后叹了口气,颇有几分温柔的意思。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