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五条悟笑,手指收紧,“上次让你分裂成功,是我大意了。这次……”
他顿了顿,转头看琴酒:
“你要试试吗?这家伙挺耐打的。”
琴酒收起伞。他之前已经干掉一块碎片了,但是不介意再来一块。
脑花的触须疯狂舞动,试图攻击,但所有攻击都在触碰到琴酒之前就消失了——不是被挡下,是“从时间线上被抹去了攻击的发生”。
琴酒的手指虚空一点。像按下了删除键。
“……厉害。”五条悟低声说,语气里是真心的赞叹,“不是破坏,是‘否定’。这已经接近‘规则’层面了。”
“还有几块。”五条悟说,。要帮忙吗?”
琴酒重新撑开伞,人影修长冷漠,低声道
“不用。你去追其他的。这两个归我。”
他指的是两个朝相反方向逃窜的碎片。
五条悟嚣张道
“行。那就……比赛看谁先搞定?”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是东京咒术界近百年来最混乱、也最高效的一次“大扫除”。
五条悟追着三块碎片,从东京追到横滨,又从横滨追回东京。他的方式简单粗暴,所过之处一片狼藉,幸好大部分在荒郊野外。要不然五条家就要大出血了。
黑雾岛贪财肯定不会给他报销这笔钱。
夏油杰负责清理零散的咒灵,脑花在逃跑过程中释放了大量低级咒灵作为掩护,这些咒灵对五条悟和琴酒构不成威胁,但放任不管会危害普通人。
而琴酒
第一个碎片逃进了新宿的歌舞伎町。那里人流量大,咒力混杂,很容易隐藏。
第二个碎片更聪明,它逃进了地铁系统,附着在一辆行驶中的列车底部。
都被琴酒解决了。
最后一块碎片,也是最大的一块,被夏油杰堵在了东京湾的废弃码头。
夏油杰已经打了十分钟,还在成长中的咒灵操使尚且稚嫩。而咒灵经历了时间的沉淀,面对危机存亡,也爆发出了底牌。
“啧。”夏油杰皱眉,放出更多咒灵,“真麻烦……”
就在这时,五条悟出现了。
他从天而降,落在夏油杰身边,白色的头发在雨中依然张扬。
“杰,还没搞定?”五条悟笑嘻嘻地说,“要老子帮忙吗?”
“不用。”夏油杰说,但语气有点勉强。
然后是琴酒。银发在雨幕中泛着冷光。
三个人,从三个方向,围住了最后那块碎片。
但有人比他更快。
黑雾岛站在那里。
他今天没穿和服,穿了一身黑色的休闲装,外面套了件深紫色的风衣。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发——原本那几缕挑染成紫色的发丝,现在变成了白色。
不是全白,只是挑染的部分,像在黑色底色上洒了几道雪痕。
他撑着一把透明的塑料伞,慢慢走过来,脸上是那种惯常的、漫不经心的笑容。
“让我来吧。”黑雾岛说,走到三人面前,看向那个碎片,“我和它……有点私人恩怨。”
五条悟挑眉:“私人恩怨?你和这玩意儿认识?”
“算是吧。”黑雾岛说,声音很轻。
他走到碎片面前,蹲下。
碎片似乎“认出”了他。
“啊………原来是你啊……我之前制造的……失败品……”
失败品。
这三个字说得很慢,很清晰。
黑雾岛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伸手,不是去抓碎片,而是虚握。五指收紧的瞬间,码头的空气变了,澎湃的咒力倾泻而出。
琴酒感觉到了。他听到了黑雾岛的恨意。
恨意。纯粹的、冰冷的、积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恨意。
黑雾岛的术式发动了。
他的术式和欲望有关。欲望越强,术式越强。而此刻,他对这个碎片的“杀之而后快”的欲望,强烈到让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它试图反抗,试图分裂,但做不到。黑雾岛的术式像无数条无形的锁链,把它死死捆住,然后……吞噬。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十秒。
码头安静下来。只有雨声,和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
黑雾岛维持着蹲姿,低着头,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站起来,转身。
脸上重新挂上笑容,但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又有什么东西重新凝结。
“好啦。”他说,声音很轻,“都结束了。”
他走向琴酒。
走到琴酒面前时,他忽然伸手,半强制地搭上琴酒的肩膀,然后把脸埋进琴酒的颈窝。
这个动作太突然,琴酒的身体瞬间绷紧——这是本能的防御反应。但黑雾岛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那样靠着,像疲惫的旅人终于找到了可以休息的地方。
“gin,”黑雾岛的声音闷闷的,从琴酒的颈窝传来,“谢谢你……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