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点头:“我会安排。”
“还有……”医生犹豫了一下,“先生身上检测到了一些……异常能量残留。不是辐射,也不是已知的化学物质。我们无法分析。”
琴酒只是说:“记录在案,但不许外传。”
“是。”
检查持续了二十分钟。结束后,医疗组给乌丸莲耶注射了镇静剂和营养剂,然后再次退出去。
Boss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呼吸逐渐平稳。药物开始起作用了。
琴酒坐在他身边,没有离开。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轻微的滴滴声,和两人平稳的呼吸声。窗外的月光透过纸门洒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朦胧的光斑。
许久,乌丸莲耶轻声说:
“Gin。”
“我在。”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Boss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随时会飘散,“你会怎么办?”
琴酒沉默了几秒。
“组织会继续。”他说。
“组织会继续,但你呢?”乌丸莲耶睁开眼,看着他,“你会继续当琴酒,还是……变回黑泽阵?”
这个问题很危险。
琴酒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那不是试探,是真正的、带着某种渴望的询问。
可是琴酒一开始的名字就不是黑泽阵,黑泽阵和琴酒都是boss赋予的名字。
“我不知道。”琴酒最终回答。
这是实话。他从来没有想过“Boss死了”这个可能性。在他的认知里,乌丸莲耶和组织是同义词,组织会一直存在,Boss也会一直存在。
就像太阳会升起,夜晚会降临一样。
乌丸莲耶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这样啊。”他说,声音里有一种奇异的满足,“这样……也好。”
他伸手,握住琴酒的手。那只手依然很凉,但比刚才有温度了。
“睡吧,孩子。”Boss轻声说,“今晚留在这里。”
琴酒点头。他没有抽回手,任由对方握着。
乌丸莲耶重新闭上眼睛。药物和疲惫终于压倒了他,呼吸逐渐变得深沉均匀。
琴酒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颈侧的咬痕还在隐隐作痛。他伸手摸了摸,指尖沾到一点干涸的血迹。
月光下的庭院里,那些石灯笼的光晕在夜风中微微晃动。枫叶的影子投在纸门上,像无数只伸展的手。
他想起来叶山悬崖下的黑暗。
想起赤井秀一坠落的那个瞬间。
想起自己胸腔里那股冰冷却炽烈的冲动。
然后,他感觉到了——那些黑色的咒力丝线又开始浮现,缠绕上他的手指,像某种有生命的藤蔓。
这一次,它们不再是单纯的“诅咒”。
它们开始显现出形状。
很模糊,很不稳定,但琴酒能隐约辨认出来——那是一个人影的轮廓。高,瘦,长发的剪影,在空气中缓慢地凝聚、消散、又重新凝聚。
赤井秀一。
但是对方分明不在这里,琴酒看着那个影子,那个影子朝他微笑,他努力分辨口型。
“我亲爱的……宿敌和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