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夏知道付屹舟这是真惹到池梦枝的心中最介意的地方了,与其劝导池梦枝看的开一些还不如让付屹舟好好反思他这么说是不是欠考虑。
毕竟池梦枝不过是当个大理寺少卿,一个正五品的官职,又不是一个可以让人眼红想要除掉的太傅,能有什么危险,一切不过是个想管控她的借口罢了。
此时池淮和魏梨早就回了池府,好巧不巧池梦枝前脚刚离开京城他们就回来了,结果回来就得知池梦枝他们已经走了。
一连五天魏梨都在提心吊胆的担忧着池梦枝,生怕池梦枝受了伤,吃不好穿不暖的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成天就是坐在庭院中盼望着池梦枝回府,今日一见到池梦枝和橘夏还以为是自己太想她们出现了幻觉。
直至听见池梦枝喊了一声母亲后,魏梨才缓过神来,连忙急切的喊到:“枝枝回来了,老爷快出来啊,枝枝回来了。”
还不等池淮出来魏梨就一把抓住了池梦枝上下打量了一番,总觉得瘦了许多,心疼的眼泪一直掉,还是池梦枝在一旁用手帕擦拭才没让魏梨哭成个泪人。
刚将魏梨哄完,池淮就跑的飞快赶到了池梦枝的面前,看到池梦枝消瘦的脸颊,一时间控制不住的想要哭,最后碍于面子好在是忍住了。
心疼的握着池梦枝的手:“去临州城还算顺利么?”
说顺利也还算顺利,要说不顺利吧这其中确实有些坎坷,不过都是过去事了,同池淮和魏梨说了也只会让他们心疼。
便没将被赵大驻待会山寨的事,正想着该怎么转移话题让池淮别那么紧紧追问,转眼便看到了坐在一旁的蒋槐。
有一瞬的诧异,同时也跟庆幸他出现的正是时候,可以让她不动声色的将话题转到他的身上,继而打消池淮心里的那份不安。
“还算顺利吧,不过蒋槐你怎么会在这?你们家店铺的生意不忙了吗?”
说话时语气中都带着前所未有的欢快。
蒋槐一猜就知道池梦枝这是拿自己当个转移话题的工具人,不过他早就习惯了,小时候池梦枝恨不得出去做任何要挨骂的事都要带着他,为的就是让池淮魏梨见有客人来不好骂她。
今日中秋,蒋槐以为池梦枝赶不回来便想着自己来给池淮和魏梨夫妻俩送上祝福,免得两个人过节显得孤单。
刚想损几句池梦枝,便看出了她心里的不高兴,旁人不高兴都是拉着脸,而池梦枝怕自己不高兴会让人扫兴,便只能默默消化情绪。
可眼睛骗不了人,池梦枝每次不高兴,眼睛就会空洞无神,尽管现在还是笑着脸,但灵魂早就已经不知道飘到哪里了,为此蒋槐察觉到后,立马出声维护。
“你当真是忙昏头了,今日是中秋,我以为你回不来,便过来给叔父姨母送些月饼,不过看你这模样是不高兴了,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替你报仇。”
闻言,池梦枝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她并不觉得这件事是自己受了委屈,如若自己因为付屹舟的三言两语,心不甘情不愿的妥协了那才叫受了委屈。
到那时都不用蒋槐去替自己做主,她就已经将这份缘亲手斩断了,只不过她心里不愿相信付屹舟真会说出自己最不想听的话罢了。
只将好的说了出来:“不用了,我这有个好消息,皇上说我处理临州一事有功,问我想要什么奖赏,我就说我想要当大理寺少卿,要让全天下的女子都知道她们的世界不止那一方天地。”
说完后池梦枝故意停顿了好一会儿,就是为了看清他们三人脸上的期待,以及他们对自己提出这件事的看法。
眼下的他们满是期待,见池梦枝迟迟不说下文,急得池淮连忙追问道:“然后呢?然后呢?皇上同意了么?”
眼里的担忧不言而喻,池梦枝知道池淮这是担心自己的目标会因为祁瑜的拒绝所一蹶不振,但奈何她就是那么有骨气,干的全是让人大吃一惊的喜事。
说话前刻意深呼了一口气,他们以为要知道结果了也跟着紧张的吸了一口凉气,脑子里早已把最坏的结果想到了,觉得池梦枝这般欲言又止的定是不好意思开口。
安慰的话刚要脱口而出,池梦枝便将祁瑜同意了的结果告知了出来。
“那当然是同意啦,明日任职圣旨便会到,怎么样,我没让你们失望吧。”
吓得他们三人连忙将安慰的话憋了回去,高兴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池淮和魏梨更是激动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池淮从一开始让池梦枝掌管池家就是想让她实现自己的抱负,他们一直都知道池梦枝是有野心的,知道她心怀天下女子,日后定会有所作为。
只不过没想到竟会是现如今二十出头的年纪,他们知道一入朝堂深似海,可既然池梦枝选择了这条路,他们能给池梦枝的便是不给她添麻烦。
池淮看得出池梦枝明显是被人说了女子不应如朝堂的言论,立马给予了池梦枝万分的肯定:“我们可从来都没有觉得失望过,我池淮的女儿抱负远大,高兴还来不及呢,谈何失望。”
如此肯定的话让池梦枝愈发想起付屹舟说的,不禁在心中产生了深深地怀疑,自己难道真的要在意世俗的眼光么?
可看到池淮高兴的样子,这份怀疑变得有些迟疑:“那你们就不怕旁人说你们教女无方,说我不成体统,亦或者说女子本就不应该插手朝堂之事吗?”
此话一出池淮就知道定是有人在池梦枝的耳边说了类似这样的话,要不然以池梦枝的性子怎可能问了又问,定会高兴的同他们分享这份喜悦,而不是眼中没有半分欣喜。
想追问到底是谁时,忽然觉得是谁都不重要了,毕竟此刻追问换来的只会是池梦枝的心痛,与其这样还不如告诉她,她所做的并没有错。
“这我怕什么,你从小就有抱负,为父高兴的很,这说明我们家枝枝可是个能做大事的女子,再说了有时候男子看待的事情很狭小,有了女子出谋划策,二者相结合才可以走的更远,为父以你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