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梦枝也没有推辞,在付屹舟的搀扶下回到房间准备歇息,见付屹舟还要再嘟囔几句,连忙将人推了出去,不好意思的埋怨道:“哎呀,知道啦,平常也不见你这么啰嗦。”
说完不等付屹舟开口果断将他拒之门外,付屹舟看得出来池梦枝有些害羞,想来是不太适应他们之间的关系,便顺着池梦枝的心意下楼等着知州的到来。
半个时辰后莫弈姗姗来迟,本来不耐烦的神情在看到付屹舟时瞬间换了副嘴脸,嘴角洋溢着虚假的笑容。
一脸谄媚的走上前,同付屹舟客套的寒暄了几句:“付大人好啊,今日大驾我临州所为何事啊?”
揣着明白装糊涂倒是有一手,明明知道付屹舟前来的目的却装作毫不知情,明明从衙门到客栈都不用半个时辰,愣是拖了半个时辰。
这样的态度属实让付屹舟嗤之以鼻,鹤川更是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想要上前同莫弈理论一番,却被付屹舟一个眼神硬生生的扼住了心中的怒火。
面对这样的人动怒不值当,更何况莫弈的招数付屹舟早已司空见惯,对待莫弈这样的笑面虎,且装傻充愣的就要直言质问,让他下不来台。
迟了半个时辰,明显就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这是谁的地盘,付屹舟也不是吃素的,面上看着淡然一笑,实际上心里早就记了他这一笔,待日后好生清算。
面对莫弈毫不在意甚至挑衅的神情,付屹舟依旧保持着心平气和,不紧不慢的站起身,亦步亦趋的走到莫弈面前。
将嘲讽的话放在明面上,让他彻底下不来台:“莫知州难道不知道嘛?看样子莫知州对临州的安危毫不知情啊,就连贼寇洗劫货物一事都不知道?”
付屹舟这个人向来睚眦必报,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让自己等那么长时间祁瑜除外,莫弈还是头一个想着给他下马威的人。
既是如此付屹舟也懒得同他体面的谈论临州城贼寇一事,话里直言挑明他这个知州的失职,更难听的话付屹舟姑且还想看看莫弈的态度。
却不成想话都说的如此清晰明了了,莫弈竟还能装傻,双眸澄澈的竟比孩童还要天真几分,呆傻的抬头对上付屹舟的眼睛。
打马虎眼的说道:“这……这……这我还确实不知道,我们临州想来安稳,怎会有贼寇洗劫货物这等恶劣的行径存在呢。”
他以为自己这么说毫无漏洞,甚至可以说是没有破绽,却殊不知这句话是在挑衅皇权,付屹舟乃朝廷命官又是大理寺卿,职责是为皇上效力为京城百姓解忧。
而不是来这等荒郊野岭之地解决问题,既然来了定是皇上派遣,要说莫弈有脑子吧,他知道这时候装傻是最有效糊弄过去的办法。
要说他没脑子吧,他不知道大理寺卿出京城办案是需要皇上发话,贸然离京且不说是不是重罪,但凡被皇上知道他离京是为了谁,那个人也会受到牵连。
显然莫弈不过脑子的反驳是在说祁瑜的决策存在失误,敢公然挑衅皇权更是诛九族的死罪,既然他不知道付屹舟只好告诉他一声,免得他到时候死了还不知道原因。
“那莫知州的意思是皇上的决断有误喽?”付屹舟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提醒道。
莫弈一听是祁瑜让付屹舟来的,顿时慌了神,他可不想死啊,他还有许多山珍海味荣华富贵没有享受呢。
付屹舟话音刚落,莫弈便连忙承认了贼寇作乱一事,试图挽救在付屹舟面前的形象,装出一副知错就改的样子。
“付大人言重了,皇上的决断怎会有错呢,定是我有所疏忽,我立马就加派人手巡视临州的每一寸地方,绝不让贼寇为非作歹。”
口头传达的命令谁不会啊,付屹舟可见过太多向莫弈这样的官员了,知道自己做错了之后才想要补救,可到头来呢,不过就是口头说说而已,根本就不可能真的去做。
他真以为这样就可以把付屹舟糊弄走,那可真的是太将付屹舟与那些贪污受贿的大臣同流合污了,付屹舟可和那些想随便了事的大臣不一样。
直接挑明了说莫弈心里的那些小九九,以及自己的来这的目的,他可不是随便三言两语就可以被哄走的。
“莫知州不用你在这里装模作样,这贼寇和你有没有关系,我到时候自会定夺,皇上命我来也是想让临州百姓安康,顺便给京城的那些被抢的商贾一些交代。”
向莫弈这样的人但凡糊弄不过去想的不会是假戏真做,而是是不是给的不够,所以便有了身后站着的十位凤鸣楼的头牌。
一副我都懂得样子走到付屹舟身边,贴身细语的说道:“付大人教训的是,今夜我就加派人手巡视,就不劳烦付大人费心了,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还请付大人收下。”
言外之意就是我给你送美人消遣,临州贼寇一事就当已经解决了,回去好好交差便是,全然没意识到付屹舟此刻的脸有多黑,自顾自的觉得自己这件事办的非常不错。
鹤川在一旁看的人都傻了,他还是头一次出门办案会有官员明目张胆的贿赂,而且还是送女子,属实是让他开了眼,同时对莫弈这种行为表示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