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在看到付屹舟到门前的时候先是吓了一哆嗦,随后便着急忙慌的离开,不用想就是去找陆昀了。
付屹舟索性直接坐在公堂的公案桌,静静的看着脚下受审人的位置,当真是有种睥睨江山的错觉,可这不是让陆昀胡乱拍案处决的错觉。
不过是过了片刻,陆昀便衣冠不整的出现在了付屹舟面前,在付屹舟面前陆昀显然是惧怕居多,毕竟做了亏心事面对一个玉面阎王心里怎能不怕。
陆昀知道付屹舟的手段,狠戾残暴,不管是处决还是审问都是朝廷命官都为之惧怕的存在,就算背后有靠山在付屹舟面前都是虚影。
今日付屹舟的到来,陆昀想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什么原因,睡眼惺忪的盯着付屹舟的脸,生怕他一个不高兴自己的小命就不保。
嘴角噙着一抹殷勤的笑容走上前,谄媚的询问着付屹舟今日前来的目的:“付大人今日怎么得空大驾光临我这小小衙门啊?”
付屹舟从来不吃这一套,别人或许会觉得这样高高在上虚荣心格外满足,可付屹舟则会觉得这样谄媚的嘴脸有问题。
冷哼了一声,直言戳穿了陆昀的心虚:“怎的,你这个地方我来了还得提前通报你一声么?日上三竿陆大人还睡眼惺忪的可想而知这很清闲啊,应该没做什么亏心事吧?”
陆昀哪能就这么承认了自己干了许多亏心事,尽管心里害怕的要命,表面上也要维持镇定,面对付屹舟压迫感十足的眼神,他心虚的根本不敢看回去。
只能一味地低头弯腰,声音控制不住的发抖的应道:“怎么可能啊,我这可是矜矜业业的为百姓办事,怎么可能做亏心事啊!”
付屹舟不语只是看着陆昀逐渐弯曲的脊背冷哼了一声,站起身盯着陆昀心虚的模样,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到他的身边。
抬手拍了拍陆昀的肩膀,随后狠狠搂住,疼得陆昀难以忍受不得不抬起头,付屹舟眸光轻蔑的盯着陆昀的双眸。
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质问:“徇私舞弊难道也没有么?陆大人,我可是听说叶长村的地被安铺村霸占了五年之久,每次来这里都是以失望告终啊,我很想请问陆大人到底是如何判法?”
陆昀怎么都想不到付屹舟和鹤川竟然是为了叶长村被霸占地一事前来,此事过去的时间有些久远,他以为自己敷衍过去付屹舟就会放弃查探,毕竟一个小小村庄费那劲干什么。
便随便找了个借口想要搪塞过去:“这……这就说来话长了,一时间说不清楚。”
以为付屹舟会就此放弃,却没成想付屹舟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嗤笑了一声,转身坐到公案桌,目光愤然的盯着陆昀以及他身后的那些衙役。
直言:“既然说不清楚那就长话短说,将卷宗拿来,我一看便知,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案子陆大人就如此推辞,那看来是确有其事了?”
他从来不怕麻烦,也从来不会因为麻烦而放过任何一个不为百姓做事的地方官员,陆昀也不例外。
陆昀一听付屹舟要卷宗,心里有一万个不想给,卷宗里明确记录了是安铺村霸占了叶长村的土地,可结果却是安铺村土地被霸占。
以付屹舟的性子定会罢免他的官职然后流放边疆的,他不敢也不想去边疆那种苦寒之地,索性将自己所做混账事如实交代,或许还能落得相对仁慈的结果。
不等付屹舟催促他们去拿卷宗,陆昀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将自己的所作所为交代了清楚,甚至还将自己的处境说的格外悲惨。
“付大人我错了,我不应该借用职位之便护住安铺村而让叶长村平白受冤,我错了,还请付大人手下留情,我上有老下有妻儿需要养活,实在受不得免职啊。”
话中没有一句实话,上有老?陆太傅身体尚且硬朗,在朝中与人对峙更是声音洪亮,哪里轮得到他来照顾,下有妻儿需要养活?在付屹舟看来这句话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陆昀出了名的荒淫无度,正妻没有小妾倒是不少,仗着自己知县的身份在这里横行霸道,挥霍无度,陆太傅在京城为祁瑜排忧解难何其辛苦,反观他倒是幸福悠哉。
以陆太傅的能力,就算陆昀一辈子不入朝为官那也是平民百姓为之向往的,可偏偏他意识不到自己的生活多么幸福,在比他还命苦的百姓面前卖惨,当真是死有余辜。
旁人或许心一软信了陆昀的鬼话,可付屹舟只是静静的看着陆昀的这一出独角戏,在他眼前卖惨的达官显贵不在少数。
有说家中就他一个独苗死了就没人照顾家中老人的,有说孩子还小不能没有父亲的,卖惨的理由千奇百怪,落得的下场一个比一个惨。
付屹舟现在还不动手全然是因为陆太傅,陆太傅为百姓分忧是付屹舟想成为的人,看在陆太傅的面子上付屹舟也只是直截了当的戳穿。
“哼,你还好意思说下有妻儿养活,你这妻儿都快追上皇上的后宫了吧,上有老?我怎不知陆老身体竟然虚弱到你来照顾了?你是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么?”
自己的小聪明被付屹舟察觉,陆昀心中格外害怕,既怕死也怕付屹舟将他发配到边疆,所以在付屹舟还未给出判决时仍旧嘴硬狡辩。
“不是的,不是的,付大人通晓万事,我这不过是不起眼的小事,付大人不要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