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鄯不愿意说实话,那么叶波脖子上的剑只会愈来愈近,付屹舟一个眼神给到鹤川,紧接着叶波脖子上的血迹就更深一分。
郭鄯显然意识到付屹舟是真的起了杀心,顿时间就慌了神,也不管丢不丢脸了,跪在地上小步上前祈求着付屹舟能够放过叶波,企图用眼泪来换取付屹舟的心软。
“我说,我说,我来这是我们将军指使,他说要我们打入祁国内部,悄无声息的埋伏在离京城不远的村庄内,将你们所有的暗线一举击破。”
看似如实交代了来这里的目的,可实际上和脱裤子放屁没有任何区别,付屹舟一听便听出来了,郭鄯根本就不愿说实话,或许其中的隐情和怀礼国并无关系。
怀礼国常年征战,当逃兵的不在少数,大多和郭鄯在叶长村的种种举动一模一样,尽管是这样付屹舟也不能确定,毕竟在郭鄯没有如实交代的情况下不能随便给人定罪。
既然不说来这里的目的那就只能献祭叶波了,付屹舟本意是不想伤害叶长村的人,但奈何郭鄯嘴太硬,不愿意说实话。
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倘若不让郭鄯见到后果,估计很难撬开他的嘴,对此付屹舟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看样子你还是不愿意说实话啊,既然如此,鹤川杀了叶波及叶长村的所有人,告诉他们,和家国比郭鄯更喜欢他的家国而不是他们。”
当即鹤川的剑便高高抬起,只听嗖的一声,就在剑落之际,郭鄯就好似发了疯一般的高声尖叫,满脸泪水的看着神色淡漠的付屹舟。
“付屹舟不要,不要。”
泪如雨下的奋力摇头,想让付屹舟放过叶波,这一招付屹舟见过不止一次,每一个入大理寺关进地牢的都用过。
所以郭鄯这副模样非但不会让付屹舟心软,相反只会让他反感,原先平稳的情绪在郭鄯一句句的不要下逐渐烦躁。
紧蹙着眉头深呼了一口气,微微弯腰,目光凌冽的对上郭鄯眼含热泪的双眸,直言挑明。
“我说了坦诚相告,是你心怀侥幸,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你真当我傻么,你们的将军指使,你们的将军早已死在我的手下,
怎的你们怀礼国处处都是人才,一个军队竟各个都是能人,要真是这样还需要你过来干什么,莫不是你是当了逃兵?”
付屹舟一语中的的戳中了郭鄯心里的秘密,瞬时间慌了神,连带着叶波的神情也随之一震,对于他们转瞬即逝的震惊付屹舟尽收眼底,看来是确有其事,不过他倒是想看看郭鄯对此还要怎样狡辩。
嘟嘟囔囔了半天,郭鄯竟一句辩解的话都没有,收获的只有苍白无力的反驳。
“我没有,你切勿乱说。”
一般说出这样的话那就是真的,因为如果不是真的,是个人都会辩解几句,而不是短短一句我没有来否认旁人对他的冤枉。
事已至此这件事就不归他管了,怀礼国的逃兵,自是由怀礼国亲自处理,他可不想为这种懦弱的人脏了自己的手。
面对郭鄯苍白的狡辩不屑一笑:“哼,果真是如此,既是如此那我也就不插手你们怀礼国的事情了,介时我会让人过来将你送去怀礼国。”
随后转身前往书桌,告知了祁瑜他们在叶长村遇到的事情,三言两语说不清,付屹舟便简言概述了寥寥几句,还没等写完郭鄯就耐不住性子的询问叶长村往后的日子。
“那你能不能放过叶长村的人?他们没有错,只是我在骗他们,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这件事付屹舟说了不算,他能做的就是在信中将叶长村描述的些许无辜,这样祁瑜也不好怪罪于叶长村的人。
对于郭鄯的求情付屹舟没有回应,而是耐着性子将剩下的话写完,但奈何郭鄯的眼力见着实差劲,一直在说叶长村是无辜的。
聒噪的让付屹舟没了耐心,寥寥几笔便结束了这封传信,放下手中的笔轻啧了一声,微微抬头对上郭鄯泪汪汪的眼睛就觉得心烦。
强忍着要发火的脾气,咬着后槽牙压低声音再一次警告:“我说过这事不需要你操心,我会传信于皇上,皇上自会有定夺,你还是想想自己回到怀礼国该如何解释吧,鹤川,将郭鄯给我拉出去,回了再将枝枝吵醒。”
说罢不等郭鄯跪着爬过来求情,付屹舟直接将门关上,隔绝了郭鄯尖锐刺耳的嗓门还有叶长村那些叽叽喳喳议论的声音。
关上门后付屹舟疲惫的揉了揉眉心,眸光暗淡的看向躺在床上的池梦枝,心如同被蚂蚁啃食了一般疼痛。
他原本是想让祁瑜好好惩戒叶长村为池梦枝报仇,可转念一想他们也并无坏意,只是太过信任外人这才造就了今日这般。
属实是有些不太好处理,心累的坐到池梦枝的床边,正思索的入迷,耳边就隐隐约约听见了池梦枝虚弱的声音:“付屹舟……”
池梦枝的这一声呼喊直接让付屹舟从纠结之中抽出神来,眼底黯淡无光的疲惫立马亮了起来,轻轻慢慢的将人扶起。
就好似在对待一个陶瓷一般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力气大了,面对眼前迷迷糊糊的池梦枝一阵嘘寒问暖,一向沉默寡言的人此刻的话格外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