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橘夏的维护,鹤川心里莫名多了几丝怨气,他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可能就是觉得橘夏不和他站在一个战线吧,便没忍住夹枪带棒的说了几句诋毁的话。
“切,我家大人有阳刚之气,为人正直,又会舞刀弄枪比他可有安全感多了,两者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他们二人自以为声音很小,殊不知池梦枝全都听见了,她原本以为两个人聊聊无足轻重,反正是闲聊,但是聊着聊着竟开始攻击开了,这可不是她想发展的,每个人都有优点缺点,不能就是因为一次碰面就下了判决,此等行为和那村中的长舌妇有什么区别。
再回位子的时候瞪了两人一眼,言语小声的将二人教育了一番:“都给我闭嘴,我们聊的公事,别在这给我瞎猜想。”
神情严肃的模样属实有几分付屹舟的影子,吓得两人连忙闭上了议论的嘴,生怕池梦枝一生气破口大骂,如此这般已经是体面提醒,如若再得寸进尺恐怕就是付屹舟出面了。
好在蒋槐看到池梦枝愠怒的模样一脸茫然,显然没有听到他们二人的议论,心安理得的坐下后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清粥咸菜还有几个干巴巴看着好看却不怎么好吃的糕点,根本就不是池梦枝爱吃的,不禁心累的叹了口气,他是怎么也没想到付屹舟对池梦枝这么不上心。
抬手示意小二,待人走过来时有意无意的看着付屹舟说道:“小二在加上一碗松茸菌菇汤,枝枝你不是最爱喝这个了么,怎的今日没点啊?”
只不过这番提点貌似并没有被付屹舟看在眼里,对此蒋槐对他失望至极,点的尽是些没胃口的,旁人说几句那眼神立马跟刀似的就甩过来了,着实让他有些无语凝噎。
好在池梦枝听出来了蒋槐的言外之意,先行替付屹舟开脱转移了话题:“哦,这是付大人点的,我觉得够吃就没添了,话说你到底有什么事需要大理寺去解决啊?”
这么明显的袒护,饶是蒋槐再想提点也只好作罢,没好气儿的斜楞了一眼身旁的那位大人,暗自在心里怒骂这人没心。
直言将自己的难处说明:“我最近的一些香料老是在临州被抢,虽说不多,但长期以往也是损失惨重,京城的香料供应不上,头疼的要命,之前也派过人前往,可竟然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这才想着去大理寺报案。”
这几日的临州确实不甚太平,连续七天朝中的大臣都说这件事,只不过祁瑜还未说要怎么解决这件事,年关过去不过月余,许多朝臣手上仍旧有许多事情还未处理完,调配朝臣这方面势必要三思而后行,毕竟想要彻底根除定是要耗费许多时日。
既然蒋槐找到他,他也就不有所隐瞒了,将自己知道的全都交代了,毕竟他对这件事并不知情,全是朝中大臣上朝时说他才知道,不涉及什么机密。
“临州这几日确实不太平,近几日上朝有大臣反应过此事,只不过他们太过难管,抢完东西便一哄而散,当地衙役对他们也没有办法,皇上这几日也在为此事发愁,估计过几天便会有结果了吧!”
从他歉意的神情中,蒋槐看得出朝廷对待这件事着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可哪怕能早些解决于他们这些商贾而言也都是好的,他家几十年的基业尚且可以应付,可那些刚做起来的新秀恐怕就是煎熬。
这些朝臣本就看不起商贾,对于商贾的损失想来他们也不会在意,这便是他今日前来的目的,与其拐弯抹角浪费时间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那皇上有没有提过我们这些商贾的损失?香料本就不易存储,更难制作,时间成本外加店中的长工哪哪都需要钱,现如今被他们争强就连我都已然是有些力不从心。”
这一方面付屹舟确实没想到,就连上报此时的大臣也不曾提及,说的都是民心惶惶,无人在意这散落在四处的商贾,假若今日蒋槐不来他也不会考虑到这个层面,看来这事需要抓紧了。
神情严肃的应下允诺道:“等我明日上朝帮你问一下吧,毕竟这方面我们确实没有想过,是我们的疏忽。”
蒋槐一听了然于心,果然这些朝臣仍旧一如既往的瞧不起这些商贾,好在付屹舟不是这样的人,要不然恐怕朝廷只会一拖再拖,而受苦的只有百姓和他们这些商贾。
他也不是逼迫,只能说形势所迫,他尚且有人脉可以替这些商贾说话,便不免多说了几句:“我们这还好,是长辈打下来的基业,可是就是苦了那些刚开始做香料生意的,如此一来定是会损失惨重,还望大理寺卿能够尽力。”
付屹舟听完郑重的点了点头,而池梦枝也从他们的谈话中察觉到了世人乃至朝臣对待商贾的态度尤为恶劣,可一时间让这些根深蒂固的思想改观并不容易,只能徐徐图之。
见付屹舟应下了解后蒋槐也酒不在这里过多的停留了,本来就打扰了他们二人闲情雅致的吃饭,结果还在如此轻松的场面提及这件事,这两个加起来已然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没等菜上好,便起身简单说了几句客套话:“好,那我就在此替那些商贾谢过付大人了,我商铺还有事情尚未处理,便先行告退,四位吃好。”
不好意思的付过钱后一溜烟的跑走了,只留下一脸疑惑的付屹舟默默的盯着他离开的背影,不解的看向池梦枝:“他这是什么意思?一口饭还没吃呢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