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权势的力量,让池梦枝更加确定了自己的野心。
“我知道了,父亲。”池梦枝面上乖巧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在冷笑。
话音刚落,付屹舟就进了池府,特意把声音拔高了几个度,目的就是为了引起池淮和魏梨的注意:“舅舅,舅母,我来看你们了!”
池梦枝身子瞬间一僵,这声音化成灰她都能听出来,咬着后槽牙僵硬的转过头看向付屹舟,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
她本不想站起来行礼的,却被魏梨毫不犹豫的一把拽了起来,池梦枝被迫站直了身子。
付屹舟不过就是说了一句话,池淮就恨不得把付屹舟抱进怀里好好的蹂躏一番,那热情劲儿就好像付屹舟才是他亲生的而池梦枝是捡来的一样。
“呦,小外甥你这次怎么有空来到我府里坐坐啊,最近朝廷那边不忙了么?”池淮一脸高兴,嗓子夹的都快出水了。
付屹舟客套的拱了拱手,眼神却一直停留在池梦枝的身上,毕竟好久不见了,语气中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疏离和关切:“还可以,最近京城还算太平,算不上特别忙,让舅舅费心了!不知表妹现如今在学堂的表现如何,还是不是一塌糊涂啊?”
三言两语就把话头指向了想要偷偷摸摸离开的池梦枝,池梦枝气的差点没背过气,闭上眼眼不看为净,毫不客气的驳了回去:“表哥你恐怕记错人了,我现在在学堂的成绩可谓是名列前茅,不曾是你口中的一塌糊涂!”
语气上颇为不善,后槽牙更是被咬的咯吱作响,魏梨头一次见池梦枝在客人面前如此失礼,有些不好意思的冲付屹舟笑了笑,随后在池梦枝腰侧不轻不重的拧了一下,皮笑肉不笑的训诫道:“唉,枝枝,平时我们是怎么教你的,这都及笄了,还如此小孩子心性,是不是跟你说过待人要有礼!”
池梦枝实在不理解魏梨和池淮为什么要对付屹舟这么热情,这个男的分明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但为了不让两人难办,她只好装作知道错了的低下了头,闷声闷气的应声道:“知道了母亲!”
付屹舟今日前来,别人可能不知道为什么,但池梦枝心知肚明,他肯定是奔着自己来的,付屹舟算准了池淮和魏梨会以他为重,所以才选择后脚赶来。
果不其然下一瞬付屹舟话风一转,一脸诚恳的看着池梦枝:“正好我今日闲来无事,不知可不可以和表妹一起去学堂看一看啊?”
还没等池梦枝开口池淮就先一步替池梦枝回答了:“好啊,好啊,大理寺的任务繁多费脑,好好散散心是没错,枝枝,你带着表哥去你那学堂好好溜达溜达吧!”
池梦枝不情愿的皱了皱眉,向后退了一步,态度很是明确,对上付屹舟侵略性的双眸,依旧拒绝:“我不想去,他要去他自己去,他又不是没长腿,我这好不容易放课早了一些我才不要去学堂呢,再说了他堂堂大理寺少卿,去哪儿不会有人带路啊,他根本就不需要我!”
池梦枝这话既是说给父母听的借口,也是说给付屹舟听的气话,不管什么情况下付屹舟都不需要自己的存在,五年前他为了前程可以头也不回地离开;五年后,他也可以独自在朝堂上厮杀,更直白些说,在付屹舟的世界里,她从来都不是必需品。
付屹舟听出来池梦枝的言外之意,所以他非常认真的回答了池梦枝的话,收敛了所有不好的情绪以及心思,眼神坦诚的看着池梦枝,一字一句十分郑重的说道:“不,我需要!”
这三个字如同重锤狠狠地敲在池梦枝的心上,她愣住了,她原以为得到的回答会是拒绝,却没有想到会是如此珍重的我需要。
顿时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惊喜有酸涩,还有一丝甜蜜,可她现在并不想这么快就原谅付屹舟,刚才在与轻坊的气还没消呢,假装整理耳边的碎发移开视线。
池淮总觉得两人之间的氛围很是奇怪,但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只好赔笑的看了一眼付屹舟,他虽然不知道池梦枝怎么了,但直觉告诉他,池梦枝这样和付屹舟脱不了干系。
为了缓和气氛,也为了让池梦枝开心,池淮只好轻声哄道:“枝枝,带着你表哥去吧!回来我让厨房给你做你最爱吃的小鸡炖蘑菇。”
一听有小鸡炖蘑菇,气愤最终化作了一脸要死不活的悲壮,不情愿的看了一眼付屹舟,那眼神仿佛在说“要不是为了吃的,我绝不会妥协”,慢吞吞的点了点头:“知道了父亲!”
付屹舟看着池梦枝吃瘪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只要池梦枝肯跟自己走,那他们就有的是时间慢慢把误会解开。
阳光洒在凉亭里,映照着四个人各异的表情,但只有池梦枝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等到了学堂一定会有更猛烈的狂风暴雨等着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