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准备先去海广探探底,然后把球队每一个人都一对一特训一下。”
他笑了笑,靠回椅背:“小余教练真是严格啊。”
到达医院,询问过护士穆司阳的病房,卓治拎着炒饭先走进去。
“先生,你的招牌炒饭到喽。”
穆司阳看到两个人,很是惊讶的样子。
“等一下。”他还在和手臂上的固定器作斗争
“医生怎么说?”卓治走近
穆司阳没回答,只是单手怎么都系不上带子,他看不下去上手帮忙:“说句帮我一下会掉块肉啊。”
整理着,他突然愣住。
在旁边的余玿初也皱了皱眉,这青一块紫一块,不严重才怪。
“医生到底怎么说的。”整理好,卓治退后半步,表情变得严肃
“你们先坐。”穆司阳明显想转移话题,走向旁边的沙发坐下,准备给两个人泡茶
“你要是不说的话我自己去问。”
穆司阳叹口气:“医生说了,情况不算太理想。”
两个人来之前聊过,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只是看着穆司阳连茶叶盒的盖子都拔不开的样子,未免还是有些沉重。
卓治上前坐下,沉默几秒:“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以后真的打不了比赛了怎么办?”
穆司阳轻笑一声:“这不都已经打完了吗,还问这个干嘛。”
卓治看了一眼进门到现在都没说话,脸色黑的能滴出墨一样的余玿初,拿过他手里的茶叶盒打开。
“穆司阳,什么叫已经打完了,齐教练说过吧,网协对你很重视,你的网球你的未来不是在育青夺冠后就要终止的。”她语气很平静,但是明显能看出有些生气了
穆司阳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我知道。
“下一步呢,你有什么打算?”卓治也深深皱着眉
“德国的医院已经联系好了,最近就会过去。”
此话一出,两人呆愣,眉头不自觉都放松一些。
“我还以为你不会去呢。”卓治好像松了一口气似的,“是啊,其实你早该去了。”
穆司阳提起热水壶,给两杯放好了茶叶的茶杯倒上水,卓治的视线随着他的右手移动:“那你要去的话就安心养病,不要担心我们这边的事情。”
穆司阳把茶杯推过去:“来,给你泡的。”
又往站在前面的她的方向推了一杯:“学姐。”
“给我泡的?”卓治的表情缓和了些
“不然呢?”穆司阳也笑了笑,又叹了口气,“星耀这一战,我看到了大家的热血和坚持,其实不光是这一场,从正式比赛开始,大家的成长我都看在眼里。”
“对你们,还有路夏,都已经到了安心的时候了,所以也没有什么可以拖延我继续治疗的理由了。”
余玿初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早该这样了。”
穆司阳抬头看向她:“学姐,我得承认,和你说过一番话之后,我确实想了很多。”
“行吧,我真成你们的心理辅导员了。”
“从两年前对我的指导来看,早就就已经是了”卓治调侃过她,又转向穆司阳“那如果以后你真的打不了球了呢,后悔吗?”
摇头:“不会。”
“挺好的。”卓治说,“我也想和你一样,不计后果,绝不后悔。”
她看向卓治,这一场比赛确实改变了很多人。
卓治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小余教练不是还有事要问司阳吗?”
她摊了摊手:“都有答案了。”
穆司阳清了清嗓子:“我倒是有问题想问学姐。”
“我要出去回避一下吗?”
“没事。”穆司阳看向她,“那天比赛,你一句都没有劝我,在那之前,明明你才是最反对我上场的人。”
“我劝了就有用吗,赛前劝是我作为一个过来人对你提出的建议,又不是命令,赛中没有劝也是因为我是一个过来人,我见过比你更疯,伤的更严重,却依然要上场的人,比起你们的那些前辈,你们还是很听话的了,所以既然开始了,如果不是危在旦夕,就没有道理让你停下了。”
她放下茶杯:“穆司阳,好好治病,我说到做到,我会带你们去看更广阔的世界和更大的赛场。”
“另外,茶叶有点潮了,医院保湿做得真不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群小子知道卓治来看你了,过两天肯定也会吵着闹着要来的,我过几天要去海广当间/谍,没时间来,回头让路夏给你捎点新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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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司阳要去做检查了,二人准备回去,她突然想起什么,有些抱歉的看向他。
“卓治,我想起我有一个朋友也在这里住院,我不常来这边,很久没去看他了,你要不等一会,不会太久的,我开车送你回去,或者你自己回去?”
“是海广的队长?”他猜测
“你怎么什么都能猜到。”
“海广可是明星球队,队长生病住院和队长与美网锦标赛女子单人组蝉联三界的冠军认识这种大事,所有人都知道。”
“行,就当你在夸我了,你要是急就先回去,都快八点了。”
卓治看出她的焦急,他倒不想因为她让她与朋友的聊天变得匆匆忙忙的:“好,我自己坐车回去就行了,明天见。”
余玿初送走卓治,找到白市廷的病房,田子龙和柳濂正好又都在,二人简单的聊了几句。
“手术时间定在省赛决赛?那真的很头痛了。”
“是啊,本来还说让队长进手术室前见到奖杯,或是结束后见到奖杯,时间卡的太巧妙了,如果不能速战速决,根本没办法办到。”
田子龙拿着赛程安排深深皱眉,他怎么总是这么皱着眉头。
说实话,她这时候在场,实在有点尴尬,白市廷主动绕开了话题:“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们好好打就行,不用总牵挂我,心无杂念才能发挥出最大力量。”
她脑子里很混乱,一边是自家球队,一边是昔日挚友,她说什么都不是。
白市廷看出她的局促,温和的笑了笑:“玿初,不要有负担,我们两个球队各凭实力,这才是我最想要的。”
柳濂这才想起什么:“你们队长的伤……”
“不用担心。”她没有回答,“不论结果如何,我们育青会堂堂正正的和你们赛上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