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她。林易把他揽入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孩子的拳头捶在她的背上，牙齿啃咬着她的肩膀。

“嘶——”

林易松开时臻，他却咬着她不放。就算她站起来，他也抱着她的脖子不撒手，就像挂在她身上似的。

“松口！”

林易的手绕到后面去捏时臻的脸：“你这小孩儿又发什么疯！”

林易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时臻掰扯下来，时臻红着眼睛还要扑上来。林易直接把他按在床上，低吼了一声：“有完没完！”

时臻的小腿还在不断扑腾着，林易直接拎着他到了卫生间，打开花洒直接往他身上浇。

时臻又是尖叫了一声。

“清醒了吗？”

时臻的眼睛恢复了些许清明，湿漉漉的睡衣紧紧贴在他的身上，额前几缕发丝还在滴着水。他抬起头看着林易，眼眶慢慢蓄起眼泪。

“……”

林易看着有些不忍心了，把孩子揽入怀里。她一下又一下地给孩子顺着背，轻声问道：“怎么了？做噩梦了？”

“不是。”时臻闷声道：“有人。”

“有人？”

林易皱了下眉头，推开时臻回到房间里仔细搜查了一遍，连床底下衣柜里都翻了，半个人影儿都没看到。

时臻紧跟着进来，一脸紧张。

“人呢？”

“我……我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有人的？”

“我看到了，他……他就趴在灯上。”

“灯上？”

林易下意识抬头，灯上什么都没有。她叹了口气，时臻解释道：“他现在走了，待会儿还会来的。”

“你怎么知道的？”

“他自己说的。”

林易又是叹了一口气：“行，我在这里陪着你，等着他来。”她看了眼时臻的衣服，“你先去卫生间把衣服换了吧。”

时臻点点头，抱着衣服出去了。

林易打开窗户，左右仔细检查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空调外机上也没蹲着人，管子上也没有攀爬的痕迹，全都是灰。

不像是有人来过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