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用手格挡了一下，江莱感觉有几滴液体洒在自己脸上。

江莱顺着声源照了过去，迎面瞧见了张熟悉的面孔，差点没把江莱吓死。

闹鬼了？！

古思睿貌美的小脸蛋，此刻让人觉得后背发凉。

刚才挥洒在脸上的液体，不是别物，正是江莱又扎他一刀后，涌出的鲜血。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江莱心里发毛，对面的男人脸色越发阴沉。

她后退半步，手里掐着那枚C级炸弹，以防对方突然下手。

男人凑近江莱，用鼻子嗅了嗅。

黑得能滴墨的俊脸瞬间转变，他扬起笑容对江莱说道：“媳妇。”

“？？？？！！！”

江莱直接炸了，对于古思睿的印象直接拉到最低。

这人有病吧！心里这么想的，江莱也这么骂了出来。

“你有病啊，我俩什么关系啊，你就随便叫人媳妇？”

对面的古思睿，眼神迷茫完全不理解江莱为何突然红温。

他解释道：“你身上有我的味道。”

“如果不是老婆，那你是..妈妈？”

江莱哑言，胸腔内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她对古思睿的偏见瓦解了。

一听这话，江莱一下就笑了，打岔道：“你真逗。”

转身，江莱的笑脸瞬间塌了下来。

该死该死真该死，大意了。

江莱当时刨完心脏就晕了过去，不论是精神还是体力都顶不住了，哪里还能记得起这人没死。

醒来后又没瞧见人，江莱理所当然的以为对方一个小喽啰，任务完成就格式化掉了。

江莱故意落后两步，上下扫视古思睿。

这个世界惯会搞什么精神污染，这个‘人’会不会也是他们创造出来的？

她攥紧匕首，悄然来到古思睿的身后。

古思睿察觉对方的突然靠近，一个回身，江莱敏锐收了刀子。

两相对视，太过尴尬。

江莱开口问道：“你怎么在这？”

古思睿凑近江莱，忍不住想要与其亲近。

“妈妈，我掉进来了。”

“我叫江莱，叫我江莱。”江莱脸直接黑了一半，另一半是绿的。

灯光扫过古思睿的胸肌，上衣被撕开一道口子，衣服下的□□若隐若现。

江莱一抹鼻子呛道：“衣服穿成这样，勾引谁呢！”

古思睿的脸蛋瞬间爆红，白皙的皮肤在此刻宛如温玉一般。

江莱心都化了，就听对方窝囊的说了一句：“我...我没有。”

再想说些什么，却瞧见江莱已经走出几米远。

“吱吱...吱...”

江莱屏住呼吸，刚要抬起的右脚也随着吱吱声的出现而停滞。

她仔细辨认着声音的来源，寻找腥臭的源头此刻已经没有用处了。

因为整个隧道太臭了，已经臭到脑仁痛，已经臭到让人麻木。

“咻”漆黑的脚下窜出一个大黑耗子，身后的古思睿眼疾手快地拽过江莱。

俩人的距离猛然拉近，对方体温近在咫尺。

古思睿松开她：“江莱。小心点，这里有点危险。”

“之前的污染物都是独立的个体，无论是大是小，从来不会形成这么庞大的污染空间。”

古思睿打量四周：“而外边的那些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样，行为怪异、思维怪异、人体也怪异。”

江莱眼睛微眯，想起地铁上那些怪异的集体行为，旋即接上话茬：“所以...我们要找的是这个精神污染的源头。”

古思睿：“对，只有找到源头，一切才能迎刃而解。”

江莱脑海里拼凑着零碎的关键信息，问道：“你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古思睿垂头丧气道。

“两个月之前这里正常的挑不出任何毛病。”古思睿回忆着。

“直到某天我突然发现...我总是记不起白天我干了什么工作，晚上回家的时间都是怎么度过的，今天吃了什么饭，又应承了什么事，一切的一切在我脑子里跟走马灯似的。”

“我根本不知道那些事情我做没做过，大脑每天都在清缓存，然后在这个地铁站定点刷新。”

“等等。”江莱拉住古思睿，“你说多长时间之前？”

“两个月。”

“你上回见我是两个月前？”

“是...”

“三天。”

“什么？”

“我们是三天没见，不是两个月。”

这点江莱无法记错，毕竟还有个悬在脑袋上的水鬼任务，不做完包倒霉一辈子的。

“你怎么判断时间？”这里漆黑一片，连束天光都没有。

古思睿拿出特情局发得通讯手表，是和陈虹那块一模一样的款式。

表盘指针快速旋转，两人说这两句话的功夫，时间竟然转动了一个小时。

“太离谱了。”

这太离谱了，但这里的时间流逝又不是真正的时间，它能有什么用...

江莱单手掰过古思睿的表盘思忖着，突然小臂上的伤口引起了她的注意。

当时江莱重伤昏迷，水鬼尾戒赐予的自愈能力只是挑挑拣拣的把江莱的致命伤都修复了，剩余的小伤口只是留着江莱自己养。

如今胳膊上的伤口迅速结痂，隐隐有长出新肉的趋势。

江莱拆开手上的纱布，之间原本的断指截面如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结痂。

这.....

心中多了某种猜测，江莱猛然扭头把手电筒的光照到古思睿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