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怜笑着将言冰云和蓝曦臣拉到一起:“好啦,冰云脸皮薄,曦臣今天伤得不轻。冰云,你快带他回去上药吧,这副样子让人看了多不好。”
蓝曦臣立刻顺杆爬,身子微微一晃,轻轻往言冰云那边靠了靠。他语气里带了些撒娇的意思:“阿云,我……刚才好像摔到了头,现在有点晕。你扶我一下。”
言冰云脸上绯红一片,终究还是伸手扶住了他。两人刚走出雅室,迎面就碰上了回来的青蘅君。
青蘅君一见儿子这副模样,吓了一跳:“曦臣!你这是怎么了?”
言冰云的脸更红了,低声道:“伯父,我……我先带曦臣去上药。”
青蘅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哦,好,好,快去,快去。”
待两人走远,谢怜才向青蘅君询问:“青蘅君,莫玄羽那边如何?戚容可有为难你?”
提起戚容,青蘅君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是没少受那恶鬼的言语暴击。他摆摆手,转而说道:“不提他了。我已决定,收玄羽为义子。”
蓝忘机脸上虽没什么表情,但魏无羡能感觉到他心情不太好。他拉住蓝忘机的手,关切道:“蓝湛,你没事吧?”
蓝忘机沉默了片刻,对青蘅君行了一礼,语气平稳:“父亲如此决定,必有深意。”
青蘅君拍了拍小儿子的肩膀,语重心长:“忘机,我知道你心里或许会有些芥蒂。但玄羽那孩子,被至亲虐待至此,心性扭曲也非他本愿。我们多给他一些关心和亲情,或许能将他从死胡同里拉出来。况且,曦臣成了他的兄长,这份关系摆在这里,或许也能让他……打消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花城与谢怜悄然传音:“哥哥,我看未必。”
谢怜:“眼下也无更好的办法,权且一试吧。”
花城忽然闭目凝神片刻,随即睁开眼道:“李云睿已在山下客栈住下。是将她‘请’来姑苏,还是另作打算?”
魏无羡指节捏得咯吱作响:“带来!看我不揍得她哭爹喊娘!”
谢怜温声道:“此事涉及两界,冰云素来擅谋,还是先与他商议后再定。”
魏无羡想起自己方才才惹恼了老哥,正想悄悄溜走,却被花城提着后领拎了回来。
蓝曦臣刚上好药,脸上的肿似乎消了些。他凑到言冰云身边,讨好地说道:“阿云真厉害,连医术也精通。这药膏一涂,我立刻就不疼了。”
言冰云看着准道侣这明显违背常理的奉承,淡淡瞥了他一眼:“今晚极地集训,你不必去了。”
“那怎么行!”蓝曦臣立刻拉住他的手,“北极我去不成,集训我必须参加!”
言冰云拿他没法,摇了摇头不再多说,提起霜天便往冰湖去。蓝曦臣赶忙抓起厚厚的棉衣追了上去。
待极寒区域在湖心形成,冰风刺骨,蓝曦臣缩着脖子道:“我去叫无羡他们……”话音未落,就听见魏无羡“咿咿呀呀”的怪叫声由远及近。
言冰云眉梢微挑——这小子,来得倒快。
魏无羡裹着一身厚毛大袄,嬉皮笑脸地扑上来抱住老哥的胳膊:“哥!我有好消息告诉你!”
言冰云另一只手轻轻一扬,十数张引风符飘散而出。霎时间,极寒之中狂风骤起,风雪交加,环境恶劣到了极点。连谢怜都忍不住轻轻打了个颤,花城立刻将他拥入怀中。
“三郎,我没事。”谢怜抬头笑了笑,“小范说过,北极常遇暴风雪,我们必须适应。”
话虽在理,花城仍是不舍地松开手。谢怜望向风雪中那道广袖飘扬的身影,轻声叹道:“冰云的神通着实惊人。即便修为境界不如我们,可这般极寒之力,对我等也有不小的威力。”
花城微微颔首。
另一边,魏无羡冻得牙齿打颤,把脸埋进哥哥肩头,紧紧抱住他的胳膊。言冰云试图挣开,魏无羡抬头一看,连蓝忘机都不禁缩了缩脖颈,身形微颤,便立刻松开老哥,转身扑过去抱住了蓝忘机。
他扭过头抱怨:“哥!你也太心急了,能不能循序渐进啊!”
蓝曦臣此时抱住了言冰云,抖得厉害。隔着言冰云那身春季常服,他仍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温热体温,又是羡慕,又是心头发暖,低声喃喃:“阿云,你好暖和……”心中却暗下决心:我一定要勤加修炼,争取早一日能与阿云并肩作战!
谢怜道:“我们先搭帐篷吧,有正事商议。”
范闲也被请了过来。高达听说又要极地训练,兴冲冲穿戴整齐,也跟着跑来。
几人协力搭起帐篷。为了让众人尽快熟悉极地生存,这次双璧与花城默契地均未插手。
好不容易将帐篷支稳,众人钻进去落脚。魏无羡一边搓手一边嘟囔:“天天搭帐篷太麻烦了……要是乾坤袋能装下一整间屋子该多好!晚上直接取出屋子住,还能事先把它造得暖和又保温,不比这薄帐篷强?冷死人了!”
言冰云道:“想得容易。乾坤袋问世已有数百年,容量始终有限,岂是短短时日便能突破的?”
魏无羡嬉笑着把耳朵凑到哥哥面前:“嘻嘻,想想又不犯法!就算做不出来,想想也美啊!”
言冰云瞥了眼弟弟那副无赖又谄媚的模样,转过身背对他。魏无羡不依不饶,又凑到另一边,耳朵贴得更近。
言冰云索性给了他一个白眼,翻出宗务文书准备处理。魏无羡撇撇嘴:“小气!”
范闲在一旁看着兄弟俩闹腾,忽然出神。哆啦A梦的四次元口袋,不也像一种乾坤袋吗?容量却似乎比乾坤袋要大上无数倍……难道乾坤袋的原理,也涉及更高维的空间?
他不想显得太过“妖孽”,这些话并未说出口。就看能不能找个机会稍稍提点一下,能否悟出其中奥秘,还得看他们自己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