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兄!聂二哥!”他找到正在凉亭里优哉游哉品茗看画的聂怀桑,眼睛亮得惊人。
“咱们合作吧!你们清河聂氏负责造这抽水马桶,我负责运回大庆去卖!你想想,这东西在大庆绝对是独一份,那些达官贵人、富商巨贾,谁不想家里干净方便?这可是能写进族谱、光宗耀祖的改善!”
聂怀桑被他摇得扇子都快拿不稳,苦笑道:“范老弟,慢点说……此事,我倒觉得可行。你且与我细细道来。”
“是这样。”范思辙觉得有戏,“咱大庆没有制造大型瓷器和廉价不锈铁的手艺和能力,所以他们根本仿不出来。咱要是把这抽水马桶运到大庆,给那些达官贵人富商巨贾演示一下它的神奇妙用,他们绝对会挤破脑袋来买!这样,定什么价格,还不是咱说了算!”
聂怀桑用扇子轻轻敲击掌心,默默盘算片刻,点头同意:“不错。这抽水马桶的诞生简直如同天降神器,没有哪个有钱人会抗拒。到时候,它必定会成为达官贵人家中必备之物,家中没有的,反倒要让人瞧不起了!”
范思辙激动地捶了一下聂怀桑的肩:“哎呀聂二哥,我果然是找对人了,你果真看得远!”
二人一拍即合。范思辙犹豫道:“只是这样式……”
聂怀桑笑道:“样式好说嘛!再说了,那金龙马桶多霸气,绝对会有人喜欢的。我们也可以做别的样式。”
范思辙还是最钟情那天青色:“还是天青色最好,现成的宣传歌,绝对能卖个天价!”
不得不说,范思辙的审美还是在线的。
聂怀桑嘿嘿一笑:“这个天青色嘛,是人家姑苏的绝活,你就别太惦记了。我可以请曦臣哥画更多样式……”
就连范思辙都觉得蓝曦臣多半不会同意,但他决定先顾眼前,于是便与聂怀桑细细商量起这门生意的细节来。
与此同时,江澄和石宽几人也没闲着,飞书传回云梦莲花坞,字里行间洋溢着对姑苏蓝氏新式卫生设施的推崇。
当然,江澄的表达方式更偏向于:“蓝家都有了,我们若没有,岂不丢人?”
江枫眠接到信,看着信中描述的“一拧即出水,一冲即洁净”的神奇景象,颇觉有趣,从善如流地回信:“准了,着人按图制作,尽快给莲花坞也装上。”
就在这一片积极向上的氛围中,一个噩耗如同惊雷般传来,重重砸在云深不知处的宁静之上。
一名蓝氏弟子步履匆忙地穿过回廊,脸色苍白地寻到魏无羡与江厌离几人所在之处,气息未稳便急急禀报:“魏公子,江姑娘!方才泽芜君收到一份急报,正与修竹君商议。我恰在旁听候,泽芜君命我速将此消息告知诸位……”
魏无羡见他神色惊惶,心下一沉,立刻上前追问:“怎么回事?说清楚!”
那弟子缓了口气,声音仍带着颤抖:“是河东王氏……全族被灭门了!”
“什么?!”在场众人皆大惊失色。
魏无羡一把扶住了瞬间摇摇欲坠的江厌离,连声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仔细说!”
“急报上说,王氏全族服用的龙鳞果被人暗中做了手脚,导致所有服用者灵脉阻塞,无法动用灵力。就在他们失去自保能力之时,一群神秘人趁夜袭击,将王氏全族屠戮殆尽……王夫人因悲痛过度,已然一病不起。”
江厌离听得脸色惨白,泪水无声滑落:“子轩的母族……”
魏无羡怒火中烧,一拳砸在桌上:“肯定是金子勋那个混蛋和他母族干的!如此歹毒的手段,简直是畜生不如!”
他转身扶住江厌离颤抖的肩膀,声音坚定:“师姐别怕!金家内部再怎么斗,金子轩应当有办法自保。有我们在,绝不会让你有事!”
众人心中都笼罩着一层浓重阴霾。
虽无确凿证据,但谁都明白,这桩惨案背后,最大的受益者是谁。
仙门百家的水,远比他们想象的更深、更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