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种客套,并非那种与人很亲近的热络,语气平淡,一如往昔。
范闲压制住心中汹涌的思绪,也很平静地向言冰云回礼:“小言公子,许久不见,此次前来叨扰了。”
没等言冰云说话,魏无羡立马抢着说道:“不叨扰不叨扰,云深不知处的姑娘现在被小范诗仙的诗词迷得茶不思饭不想,她们要是知道你来了,肯定高兴得都要哭了。”
有魏无羡在,气氛永远这么活络,众人都笑了。
这时,魏无羡注意到范闲身后探头探脑的范思辙,立刻来了兴致。
他几步跳到他面前,好奇地打量着他:“你就是范思辙?我哥说小范诗仙常向他提起你,说你做生意可聪明了!”
范思辙被魏无羡的热情吓了一跳,但听到老哥常在小言仙师面前夸奖自己,暗自得意。
他挺直了腰板,礼貌性地回夸了魏无羡:“不敢当不敢当,就是会做些小本买卖。魏……魏仙师果然如传闻中那样……潇洒豪放……英俊不凡……”
魏无羡得意地揽住范思辙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别叫什么仙师不仙师的多生分,叫我无羡或者羡哥就行!怎么样,我们修仙界的东西不错吧?要不要考虑做点跨世界的生意?”
范思辙一听“生意”二字,立刻来了精神,也忘了拘谨,兴奋地说:“无羡兄说得对!我刚才就在想,若是能把修仙界的灵药、法宝运到大庆去卖,再把大庆的玻璃、肥皂、香水运过来……这可是大买卖啊!”
提到玻璃肥皂和香水,在场的蓝氏众人皆面露尴尬之色。
魏无羡看着青蘅君和蓝曦臣等人,干笑了几声,道:“有眼光!”他拍着范思辙的肩膀道,“我跟你说,现在那龙鳞果种在修仙界,味道是越来越好了,等明年这个时候你们再来,保证比荔枝还要甜!”
“真的呀!”范思辙听得两眼放光,一边想着这比荔枝还要好吃的水果究竟是什么味道,一边盘算着这里边能有什么商机。
看着明明是第一次见面的两人居然能这么熟络地凑在一起聊天,言冰云微笑着看向父亲。
言若海读懂了儿子要说的话:看吧,阿羡就是这么活泼。
言冰云又看向谢怜花城道:“父亲,这便是怜叔,这位是怜叔的道侣花前辈。”
言冰云在打败温若寒回到大庆的时候,经常和言若海提及弟弟、曦臣和忘机,说到与他们相处的种种过往。
自然,也说到弟弟常和他谈起的那个人——那位一手将弟弟带大、与弟弟相依为命,温柔又强大,最后白日飞升的怜叔。
谢怜笑着对言若海道:“这便是冰云的父亲吗?此前冰云对你甚是思念,幸好现在两个世界相通,冰云这孩子,再也不用和亲人分离了。”
言若海看着谢怜一副俊美慈悲的模样,又想到这是一位真正飞升的神仙,于是对谢怜深深一拜,差点就要跪下磕头了:
“悯生真君果然是平易近人,今日有幸得见天颜,真是三生有幸。”
谢怜连忙扶住言若海的手臂,不让他拜下去,温声道:“言侯爷无需多礼,说来,我们因这两个孩子,早是一家人了,不必拘礼。”
言若海又向花城拜了拜。
花城对言若海微微颔首。然后饶有兴致地看向正在热烈讨论的魏无羡和范思辙,唇角微勾:“这两个小子倒是投缘。”
范思辙被花城一看,顿时紧张得手足无措,结结巴巴道:“见、见过花……花神仙……”
谢怜微微一笑,对范思辙道:“不必如此拘礼,你们与无羡冰云一样,称我们前辈便是。”
寒暄已毕,蓝忘机向言冰云微微颔首示意。
言冰云会意,上前对陈萍萍温声道:“院长,姑苏蓝氏的木属性功法于突破之际,可引动蕴含生机的天地异象,于伤势恢复颇有助益。
眼下忘机与无羡皆已准备妥当,可否请您在旁稍候?即便无法令沉疴立愈,也必能缓解几分。”
陈萍萍眼中掠过一抹讶然与惊喜,他看了看言冰云,又望向不远处静立的蓝忘机,含笑点头:“有劳含光君相助。老夫这副残躯,今日便厚颜叨扰,沾一沾这仙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