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陵老祖”四字一出,金光善目光骤然一凝。
一旁的戚容还在不明所以地哇哇乱叫:“老祖?什么狗屁老祖?敢跟你鬼爷爷比谁活得更久吗?”
金光善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不知夷陵老祖大驾光临,有失远……”
最后一个“迎”字尚未出口,他猛地祭出阴虎符!
霎时间,密室地底涌出无数缕漆黑怨气,如活物般扭动,瞬间化作密密麻麻的丝线,将魏无羡的小纸人结结实实捆缚在半空!
魏无羡受制,无法挣脱,只得催动秘法,让小纸人发出声音:“金光善!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放开我!”
戚容一听这声音,顿时来了精神,尖声叫道:“哎呦喂!我当是谁,原来是二侄子你啊!”
金光善冷笑道:“放了你?痴心妄想!既然你自己送上门,就休想从我手上溜走!”
魏无羡又急又怒,破口大骂:“无耻老贼!”
薛洋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真不愧是夷陵老祖,连剪纸化身都能开口说话。你这些本事,我真想统统学过来。”
见小纸人突然闭上双眼,薛洋立刻警觉,大叫:“不好!他想神魂离体!别让他跑了!”
戚容反应极快,掌心腾起绿色鬼火,瞬间凝成一条锁魂链,“嗖”地缠上小纸人,得意道:“在老子这绝境鬼王面前还想神魂出窍?做梦!”
魏无羡的神魂被那绿色鬼火灼烧,传来钻心刺骨的剧痛。
奈何对方手握阴虎符,又有薛洋、戚容在侧,他的神魂尚未强大到能够同时抗衡这三者。
戚容将小纸人抓在手里,肆意揉捏摆弄,猖狂大笑:“二侄子!落到你表叔我手里,想好怎么死了吗?你之前怎么对老子的,老子要十倍、百倍地讨回来!”
魏无羡强忍痛楚,喝道:“戚容!快放了我,不然怜叔叔不会饶了你的!”
一听到“怜叔叔”三字,戚容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少提那朵黑心烂肺的傻白莲!老子会怕他?!”
金光善不欲多生枝节,厉声道:“事不宜迟!你二人立刻去对付蓝忘机,并毁了魏无羡的肉身!”
魏无羡心中大叫不好,可他如今只是纸人之躯,实力十不存一,根本无法从三人手中脱身。只能眼睁睁看着金光善带着薛洋、戚容出了密室。
一出芳菲殿,金光善便全力催动阴虎符!
霎时间,整个金陵台地动山摇,无数凶尸怨灵从地底、从四面八方汹涌而出,如潮水般汇聚。
金光善一声令下,薛洋与戚容便驱使着这浩浩荡荡的鬼物大军,直扑蓝忘机与魏无羡下榻之处!
外面的骚动,蓝忘机早已察觉,但他不能离开。他必须寸步不离地守护着魏无羡的肉身,等待他的神魂归来。
突然,轰隆几声巨响,四面墙壁被暴力破开,无数面目狰狞的凶尸怨灵如潮水般涌入房间!
蓝忘机当机立断,抱起魏无羡的肉身,挥剑杀出重围,冲到屋外。
然而眼前景象更令人心惊——他们已被成千上万的凶尸怨灵层层包围,水泄不通。
戚容晃着手里的纸人,猥琐笑道:“呦!这不是我那好侄媳妇吗?”
蓝忘机一眼便看到戚容手中那小纸人,以及缠绕其上、禁锢着魏无羡神魂的绿色锁链,心头一紧,失声唤道:“魏婴!”
小纸人奋力扑棱着薄薄的手臂,发出魏无羡的声音:“蓝湛!我在这儿!别担心!”
蓝忘机目光如冰刃般射向戚容,声音寒彻骨髓:“快放了魏婴!”
戚容怪笑:“没大没小的小畜生!你命令我,我就照办吗?”
他扯着小纸人的两只胳膊,作势欲撕,“这小野种打老子多少次,今天非得连本带利讨回来!”
“魏婴!”蓝忘机心急如焚,护住魏无羡的肉身,避尘剑光华暴涨,直刺戚容!
金光善冷哼一声,阴虎符黑气大盛,驱使更多凶尸怨灵如铁桶般将蓝忘机团团围住。
蓝忘机唯恐魏无羡的肉身受损,一手将他紧紧护在怀中,另一手持避尘奋力劈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