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冰云眸光微动,试探道:“那温宗主何不将我留待下次突破之时再用?”
温若寒断然否决:“荒谬!此次若不能突破,何来下次?你且安心,即便此后你修为尽废,本座也保你后半生荣华富贵,无忧无虑。”
言冰云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神色,轻声道:“那……温宗主可要言而有信。”
温若寒傲然道:“本座向来一言九鼎。眼下你还需一件法宝护身,待我寻来,可保本座运功之时,不受我炎阳烈焰反噬。”
温若寒所要寻的,正是一件至寒法宝。而言冰云此前交还蓝曦臣的冰凤玉璧,恰是绝佳之选。温若寒下令搜寻,消息传到苏涉耳中,他立刻想起了那枚玉璧。
原来,昔日苏涉因嫉恨言冰云备受赞誉,曾借切磋之名,狠下重手一掌击其胸口。言冰云倒地后,第一反应竟是急忙探入怀中取出一枚冰蓝玉璧仔细查看,见玉璧无损,方才松了口气。此景深深印在苏涉脑中。
苏涉清楚记得那玉璧散发的凛冽寒气绝非凡物,后来更打听到此乃蓝氏双璧借予言冰云辅助修炼之宝,嫉恨之心由此更深。
苏涉立刻向温若寒进言:“宗主,您要寻的冰寒玉璧,那言冰云身上就曾有一枚!”
温若寒当即质问言冰云,却被淡然否认。苏涉便猜测玉璧已归还蓝氏,并将此想法上报。温若寒随即派人前往姑苏蓝氏强行索要。
蓝曦臣听闻此玉璧关乎言冰云安危,毫不犹豫地将冰凤玉璧交出。于是,这枚玉璧辗转之下,再次回到了言冰云手中。
言冰云握着失而复得的冰凤玉璧,指尖感受着那熟悉的沁骨寒意,仿佛触到了那人指尖的温度,唇角不由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
凭借过人的才智与手腕,言冰云很快便在温若寒身边站稳脚跟。温若寒发现他处理事务能力极强,聪慧果决,更难得的是行事颇有主见,从不刻意逢迎。这份独特让温若寒愈发欣赏,遂在督促其修炼之余,渐渐将不少宗务交由他处理。到后来,温若寒更是放心地将权柄下放,自己则专注于闭关修炼。
苏涉本意是想毁了言冰云,未料反倒成了他的踏脚石,助他得温若寒如此重用。眼看着言冰云权柄日重,苏涉心中妒火中烧,更添了几分作茧自缚的惶恐。
这一日,言冰云代行宗主之权,坐于温若寒的玉座之上,对下方的温晁吩咐道:“下月凉州余氏举办清谈会,便由你代表岐山温氏前往。”
温晁盯着玉座上那张清冷绝尘的面容,心下暗忖:父亲眼光果然毒辣。待父亲用完,我定要向他讨了来,想必父亲也不会吝啬一个废人。
言冰云察觉到他毫不掩饰的贪婪目光,声音骤冷:“二公子!”
温晁嬉皮笑脸地应道:“在呢在呢。”
言冰云语气冰寒:“方才所言,你可听清了?”
温晁故意耍赖:“没听清,您再说一遍呗。”
言冰云面无表情地将命令重复了一遍,言语间威压隐现。温晁嘴上应承,心里却像有猫爪在挠:这才是真正的冰山美人,比那些主动投怀送抱的妖艳贱货不知强出多少。父亲,待您功成之后,可千万要把他赏给我啊!
言冰云竟能在龙潭虎穴般的岐山温氏迅速站稳脚跟,甚至手握权柄,此事初闻令人惊愕,但细想其心性能力,却又在情理之中。更令人称奇的是,自他掌权,连温晁温旭都被他辖制得服服帖帖,作恶的次数竟也少了许多!
魏无羡经常和老哥通话,知道这是老哥的功劳,只是想到哥哥身处魔窟,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还要担此重任,他更是拼了命地修炼,日夜苦思救兄之法。
魏无羡心知,按部就班地修炼,短时间内绝无可能达到温若寒的境界,何况他并无那般邪门秘法。一个念头在他心中疯长:没有现成的路,我便自己闯出一条路来!他转而开始钻研那些自己似乎天生便易于触及的力量。
他想起以往除祟时,邪祟似乎都格外畏惧他。谢怜曾告诉他,这是因为他天生神魂力量远超常人之故。
魏无羡灵光乍现:灵气需苦修积累,而怨气却充斥天地,无处不在,若能驾驭……于是,他开始大胆地尝试引导、操控怨气。
他又记起谢怜说过,神魂之力可以通过刻意修炼变得更强。魏无羡便暗自锤炼神魂,惊讶地发现,无论是壮大神魂还是驾驭怨气,于他而言,竟比传统修炼灵力更为得心应手,仿佛这才是他本该行走的大道。
自此,他踏上了一条前人未辟之径,并为此道赋予了一个名字——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