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的日子越过越红火,食有肉菜粗粮,住有干爽茅草屋,行有野猪保镖保驾护航,唯独“衣”这一项,还停留在兽皮裹身的粗糙阶段。
夏小满看着族人身上松松垮垮的兽皮,要么磨得毛边乱飞,要么大小不合身,风一吹就灌得人瑟瑟发抖,心里便琢磨着,得把做衣裳这事提上日程了。
这天傍晚,她炖了一锅喷香的野蘑菇炖风干肉,族人们围坐在茅草屋前,吃得满嘴流油。小野人照旧蹲在她身边,捧着歪脖子陶罐,呼噜呼噜喝着肉汤,溅得下巴上全是油点子。
夏小满笑着抬手,想帮她擦掉嘴角的油渍,手指刚碰到她软乎乎的脸颊,就瞥见小野人脖颈处的兽皮松了些,露出一截细细的、带着浅浅绒毛的脖颈,还有……明显和男孩不一样的纤细肩线。
她心里咯噔一下,又仔细打量了小野人几眼。这孩子跟着她这么久,天天泥里滚土里爬,头发乱糟糟地黏在脸上,穿着宽大的兽皮,她竟从没仔细分辨过性别。如今细看,那眉眼其实生得极秀气,鼻子小巧,嘴唇也是淡淡的粉色,哪里是什么野小子,分明是个小姑娘!
夏小满惊得手里的树枝都掉了,脱口而出:“你……你是个女娃啊!”
小野人眨巴眨巴圆溜溜的眼睛,歪着头看她,嘴里还叼着一块肉,傻乎乎地哼唧了两声,没听懂她的话,却觉得她的表情很有趣,咧嘴露出两排白白的小牙。
这一下,夏小满做衣裳的心思更迫切了。
男人们穿兽皮倒还罢了,可小姑娘家,总不能一直裹着厚重又难看的兽皮吧?得给她做件软软的、舒服的衣裳,再编个好看的草环,把她乱糟糟的头发束起来。
不光是小野人,族里的女人们也该有合身的衣裳。
当晚,夏小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做衣裳的法子。她想起以前在书上看过,麻可以织布,葛藤的纤维能搓绳编衣,山里肯定有这些东西!
第二天一早,她就兴冲冲地领着几个女族人进山,专找那些长势旺盛的葛藤和麻草。她一边挖葛藤,一边比划着教大家辨认,嘴里念叨着:“这个能搓线,那个能织布,以后咱们都能穿上像样的衣裳,再也不用裹兽皮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