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摸怀里的孜然布袋,又瞅了瞅那些长势喜人的野菜,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野菜长得再壮点,就用新栽的野蒜做蒜蓉蒸肉,想想就香!
自从花盆和洒水壶在部落里大受欢迎,夏小满的烧陶之心就彻底按捺不住了,天天瞅着营地旁那片黏土坑,眼睛都快冒绿光了。
这天一早,她薅着小野人的后领,又喊来几个手最巧的族人,往黏土坑边一站,大手一挥,嗓门亮得能惊飞树上的鸟:“同志们!烧陶大业第二季正式开张!这次的目标——烧出不漏水、能装饭、颜值能看的正经罐子!”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冲到黏土坑边,夏小满先蹲下来示范,把黏土加水和匀,胳膊抡圆了使劲揉,嘴里还喊着口号:“揉啊揉,揉掉气泡!捏啊捏,捏出好罐!”黏土在她手里变成了软糯的团子,捏成小罐子的雏形,看着有模有样。
族人们学得有模有样,可手一到自己这儿就不听使唤了。有人把罐身捏得薄厚不均,活像个凹凸不平的癞蛤蟆背;有人捏着捏着,罐口直接歪到了后脑勺;小野人更离谱,压根不捏罐子,蹲在一旁把黏土搓成球,挨个往族人身上扔,玩得不亦乐乎,气得夏小满跳脚:“小祖宗!咱们是烧陶不是打雪仗!”
这次夏小满学聪明了,特意做了个简易陶轮——找块平整的圆石板,中间插根木桩,转动石板就能把陶罐修得更圆。她手把手教族人转陶轮,结果转着转着,有人手劲太大,直接把陶罐甩飞出去,“啪叽”摔成一滩泥;有人转得太慢,陶罐歪歪扭扭,活像个没睡醒的醉汉。
折腾了大半天,营地旁摆了一地奇形怪状的陶坯:有肚子大到离谱的“孕妇罐”,有罐口窄得塞不进手指头的“细脖罐”,还有小野人独创的“四不像罐”,看着像个歪歪扭扭的小凳子。夏小满看着这堆“废品”,太阳穴突突直跳,最后还是咬牙喊了句:“晒!都给我晒!万一烧出来是个惊喜呢!”
陶坯晒了整整五天,摸起来干巴巴的,敲一下还能听见清脆的声响。夏小满领着族人垒了个超大的火堆,把陶坯一个个小心翼翼地放进去,还特意在火堆周围架上硬木,保证火力均匀。她守在火堆旁,一会儿添柴一会儿扒灰,比上次烧陶还紧张,生怕又烧出一堆漏汤货。
火整整烧了一天一夜,直到火堆彻底熄灭,灰烬都凉透了,夏小满才敢带着族人凑过去扒拉。
扒出来的瞬间,夏小满差点当场厥过去——这次的罐子确实没几个裂的,但歪的还是歪,扁的还是扁。她亲手捏的那几个勉强算周正,其他人的作品简直惨不忍睹:那个“孕妇罐”烧完更胖了,活像个圆滚滚的皮球;“细脖罐”直接烧得脖子缩了回去,变成了没脖子的“秃头罐”;小野人的“四不像罐”倒是□□,就是烧得黑乎乎的,看不出原本是个啥。
夏小满正欲哭无泪呢,族人们却眼睛发亮,嗷嗷叫着冲上来抢罐子。这个抢了“秃头罐”说要装盐结晶,那个抱了“孕妇罐”喊着要装熏肉丁,还有人抢了个歪脖子罐,美滋滋地说要给自家小崽子当饭碗。小野人更是抱着自己的“四不像罐”不撒手,还屁颠屁颠地往里面插了两根狗尾巴草,举着到处显摆。
夏小满看着这热闹的场面,瞬间脑洞大开。她拍了拍手,指挥着大家给罐子分类:稍微周正点的装干货,歪得厉害的继续当花盆,裂了小缝的插根树枝当笔筒,连那个烧得变形的“四不像罐”,都被她当成了喂鸟的食盆。
没过多久,部落里就遍地是罐子了。岩洞口摆着一排装野果的,土灶旁蹲着几个盛调料的,石堆上还摞着一堆种野菜的,红的黑的灰的,圆的扁的歪的,看着乱七八糟,却透着一股热热闹闹的烟火气。
石锤看着满营地的奇形罐罐,又看了看忙得满头大汗却笑得一脸灿烂的夏小满,突然转身摘了个最大最甜的野苹果递过去。
夏小满接过来咬了一大口,甜丝丝的汁水在嘴里爆开。她看着石锤,又看了看满营地的“杰作”,心里美滋滋的:谁说原始人的生活糙?这满营的歪瓜裂枣罐,就是最独一无二的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