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粗哑的、她听不懂的呼喊声。
夏小满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头。
只见前方的树林里,钻出来几个穿着兽皮、皮肤黝黑、头发乱糟糟的人。他们手里拿着石斧和长矛,脸上涂着奇怪的花纹,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好奇。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的肌肉结实得像石头,手里的石斧磨得锃亮,目光扫过夏小满,又扫过她手里紧紧抱着的电动打蛋器,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夏小满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看着这群人,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打蛋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是遇到原始部落了!我不会被当成猎物烤了吧?!
她下意识地把打蛋器举到身前,声音发颤:“别、别过来!我、我手里有武器!”
那群人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了一阵奇怪的呼喊声,像是在交流什么。
夏小满欲哭无泪,举着电动打蛋器,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又干又哑,活像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
她看着眼前这群围着兽皮、手持石斧的原始人,心里慌得一批,手脚却不受控制地胡乱挥舞着——打蛋器的搅拌头在夕阳下闪着冷光,转得“嗡嗡”响,活脱脱一副“我有大杀器,别过来”的架势。
“别、别靠近我!”她梗着脖子喊,喊着喊着就跑偏了,满脑子还是那只溜掉的野鸡和宝贝孜然,“我的鸡!那是我的烤鸡!还有我的祖传孜然!你们赔我!”
这话落在部落族人耳朵里,却成了听不懂的“神语”。
他们本来就饿了好几天,个个眼冒金星,看着眼前这个穿着亮黄色“神衣”的女人,只觉得那颜色晃得人睁不开眼,像极了祭祀时见过的、山神图腾上的亮金纹路。再看她手里那个会转的“铁疙瘩”,嗡嗡作响,还闪着光,不是神兵利器是什么?
更别说她嘴里喊着听不懂的话,手舞足蹈的样子,疯疯癫癫的,可不就是山神派来的使者?
几个年轻的族人吓得往后缩了缩,手里的石斧都差点掉在地上。有个胆子小的,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嘴里还念念有词,像是在祈祷。
为首的首领石锤,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身材高大,胸膛结实得像块花岗岩,脸上画着深褐色的图腾纹路,眼神锐利得能刺穿人心。他盯着夏小满看了半晌,看着她那身奇怪的衣服,看着她手里转个不停的铁疙瘩,又听着她嘴里叽里呱啦的“神语”,心里也犯了嘀咕。
这女人,莫不是真的山神使者?
夏小满还在挥舞着打蛋器,可饥饿感像是潮水般涌来,刚才追野鸡耗光了她最后一点力气,现在连抬手都觉得费劲。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眼前的原始人渐渐变成了重影,嘴里的喊声也越来越弱,最后只剩下气若游丝的念叨:“孜然……烤鸡……”
下一秒,她眼前一黑,身体直挺挺地往前倒去。
“砰”的一声,不偏不倚,正好摔在了石锤的脚边。
电动打蛋器从她手里滑落,在地上转了两圈,“嗡嗡”的声音渐渐停了下来。
石锤低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脚边这个晕过去的女人。她的亮黄色冲锋衣沾了泥污,头发乱得像鸡窝,怀里还死死揣着一个皱巴巴的小袋子。
他沉默了几秒,抬起脚,用脚尖轻轻踢了踢那个掉在地上的打蛋器。
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搅拌头还在微微发烫。
石锤盯着那两根旋转的铁杆子,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