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
什么货色?竟然敢威胁一个带了甩棍、斗殴点到75、还被骰子女神眷顾的调查员!
在众人看好戏的视线中,星野栖奈面不改色,缓缓站了起来。
少年身高只有不到一米八,在高大的白人男性面前像是个小朋友,甚至得抬头才能和他对视。
怎么看都有点滑稽。
“奥尔多,给他点颜色看看!”
有人幸灾乐祸地喊道。
被称作奥尔多的男人闻言,咧开嘴,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Oops, sugar—looks like you’re gonna get a little hurt today… But I’ll go easy on ya.”
KP:【他说今晚他要揍得你满地找牙。】
什么?这么嚣张!
可恶,此人已有取死之道!
此时不装更待何时?说不定过了今晚运气就没那么好了,他得抓住机会。
于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星野栖奈从系统背包里摸出一根甩棍,“唰啦”一声抻开。
他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青涩的面容上露出一个浅淡的笑:
“很高兴以这种方式认识你,奥尔良。”
骰子疯狂转动,在一人一KP充满期待的目光中,缓缓停了下来。
【<星野栖奈>的“斗殴”检定结果为:D100=98/75,大失败!】
空气突然安静。
星野栖奈:「……」
KP:【……】
完了,装早了。
可惜掷出去的骰子泼出去的水,甩棍已经高高举起,以势不可挡之姿挥出去,几乎撕破了风声。
“Whoa, sweetie, you’re so hot.(哦,甜心,你可真辣。)”
男人眉头一挑,抬起手臂格挡。
【KP进行了一次暗骰。】
甩棍被轻松挡住。
周围的人发出“嘘——”的一声,似乎有些惋惜。
奥尔多嚣张一笑,另一只手握起拳头,准备向这个可怜的男孩腹部打去——
【你不仅没有攻击到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反倒因为体质过差,被男人挥拳时所带出的强劲拳风扫到,收到了内伤!】
没等他的拳头挨到肉,对面的少年像是抽风一样,突然浑身一抖,紧接着连人带甩棍一起飞了出去!
男人:“……”
男人:???
他震惊的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看重重落地,吐血不止的少年,满脸茫然。
不是。
这什么情况?!
【<星野栖奈>的当前HP:9-1=8(扣除1点)】
星野栖奈躺在地上,安详的闭上眼睛,心如死灰。
「KP,我觉得我有点死了。」
【这是什么话?你只是受了一点内伤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你不懂。」星野栖奈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死感,「社死也是死,我现在感觉自己没脸见人了。」
KP:【……】
谁教给他社死这个词的?可恶,究竟是谁又教给他了!
就在这时,门口一阵骚乱。
“砰!”
一声枪响。
门被一脚踹开,摇摇欲坠的向内打开。冷风裹挟着硝烟点的气息吹进来,冻得里面的人忍不住一哆嗦。
银发黑衣的男人走进来。
压低的帽檐遮住了他的脸,大衣下摆被风吹起,露出沾满鲜血的裤脚。
琴酒左手拖着一个人。那人的衣领被拽着,脸朝下直接和地面摩擦,在经过的的地方留下一道暗红色的血迹,触目惊心。
惨叫声凄厉悠长,被拖着的倒霉蛋挣扎着,他不断恳切地求饶,嘴里发出叽里咕噜的声音,一直到最后,悉数化为对男人恶毒的咒骂。
酒馆里一片死寂。
众人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对方身上带着的杀气和血腥味浓厚,和他们这种乌合之众不一样,一看就是手上沾了不知道多少条人命的,连看过来的眼神都叫人胆战心惊。
琴酒走到酒馆中间的位置,把手里拎着的人甩到地上,没有废话,抬手就是一枪。
“砰!”
枪声响起,伯|莱塔的洞口微微冒烟。
伴随着周围人倒抽冷气的声音,只见那人的脑袋开了个洞,身体软塌塌的在地上瘫开,像是坨没有支撑的烂肉,只有脑袋底下不断蔓延开来的血液。
有人打了个寒颤。
“咔嚓。”
琴酒点了根烟,咬在嘴里,阴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吧台前一躺一站的两人身上。
“尼格罗尼。”
他的嗓音冰冷,“你又在干什么蠢事?”
星野栖奈本来还躺在地上吐血,听见这声音简直垂死病中惊坐起,眼睛顿时一亮。
是他的好朋友琴酒!
众目睽睽之下,只见他抬手指着傻站在那里的奥尔多,语气虚弱:
“他……他想谋害我。”
冰冷的视线顿时落在了男人身上。
奥尔多:“……”
“This is a frame-up! Total frame-up!(这是栽赃!妥妥的栽赃!)”
他几乎跳了起来,恨不得离星野栖奈十米远:“I didn’t even touch him! He did this to himself! I swear!(我根本就没碰到他!他是自己变成这样的!我发誓!)”
琴酒闻言,目光落在少年苍白的脸上。
星野栖奈虚弱的咳了两声,颤颤巍巍地又吐出一口血。
“……”
琴酒冷笑一声,手中的伯|莱塔对准了男人。
“A ludicrous quibble.(可笑的狡辩。)”
他用英语说道。
奥尔多:“……”
男人转头看向在座的其他人,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Y'all saw it! He tripped and fell on his own! This has nothing to do with me!(你们都看到了,他是自己摔倒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也没人敢出声。
“Fac*king!”
见没人理自己,奥尔多忍不住气急败坏地看向琴酒,大声骂道:“Fuck this! I’m gonna kick your ass to death!(踏马的!我要踢死你!)”
琴酒面无表情,手腕微低,一枪打在男人膝盖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
膝盖炸开一朵血花,奥尔多惨叫着跪倒在地,疼得满脸都是鼻涕和眼泪。他能屈能伸,不断地求饶着,试图让眼前可怕的银发男人放他一马。
“Oh man... my bad, I shouldn’t have done that. I’m such a damn idiot. Please, just let me go!(哦……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做的,我真是个该死的人。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男人恳切地哀求道。他实在是怕了,眼前这个银色头发的男人恐怕是某个杀人狂……漂亮国经常出现这种危险人物不是吗?他早该想明白的!
“放过你?”
琴酒哼笑一声:“我可不会做那么可爱的事情。”
只见他弯下腰,拿走星野栖奈手里的甩棍,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走到男人面前。
“看好了,蠢货。”他说道,“甩棍是这么用的。”
下一秒。
“砰——!”
重重的敲击声响起,周遭一片死寂。
白花花的血液溅在老皮特的脸上,他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哗啦”一声碎在血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