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杭城的日子并没有安怀想的那么轻松，正声工作室内的任务比原来更重，远程负责整理素材和写稿就已经让安怀忙得没有时间去找别的工作，说要辞职的事情也暂时搁置。工作室的任务增加是因为全视在龙城投入的项目越来越多，不管是龙城还是T岛，各地都有很多不同的情绪和猜测。

一个二线城市，在各种流言猜测的包装下，变成了社交媒体平台的热门词条。随之而来的传闻也越来越显“离谱”，安怀在媒体上看到帖子说“A国新上任的军务部部长”也可能在近期访问T岛。

这并不是一个好信号。

其实安怀心里有一套非常清晰的想法，那个巨大复杂的蛛网似乎在无形之中慢慢结成一个中心，虽然不想承认，八年前的事情似乎将要重映。只是这一回，林家没有林燃也没有林怀晞，他不知道这次将走向哪个路口。

“咚咚咚！”

在一楼书房工作的安怀听到了李舒的敲门声，在得到了安怀的允许后，李舒端了盘水果进来，放在他的桌旁。

“李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正准备转身的李舒身体僵了僵，轻微摇晃一瞬，转头望向他：

“您说。”

“我看你之前在林家的保密权限很高，那你知道全视科技在龙城的计划吗？”安怀笑眼弯弯，就好像在问他今天晚上说什么。

“我是负责林氏集团电商板块的，不太了解全视科技的项目，抱歉。”

李舒回答地很快，说完向他微微颔首。

“不用有压力，你叫我安怀就好。”

“明白。”

安怀知道他就算这么说，李舒也不会改变称呼，他被芯片影响更深，不像安柏材那样，还有很多本身的情感和思考。所以安怀觉得他没有说谎，以林朝年的性格，他如果不想让自己知道全视的计划，肯定会放一个更为稳妥的人在自己身边——

一个根本没有秘密可以透露的人。

等到李舒离开房间后，安怀偷偷“搬梯子”登录了好久没有的国外社交软件，好友列表里的名字屈指可数，安怀点开其中一个红色兜帽头像，用只有两人能懂的加密语言，将自己的要求发送了过去。

对方很快给他发送了远程控制的请求...

一个小时后，脚本运行结束，对话框发来一串中文：

“你猜的没错，系统里有监控，所有操作对方都能实时看到。我搭了个虚拟桌面，把监控流重定向过去了，你现在用是干净的。但根据分析来看，对方的监控程序写得很高级，有主动检测机制，我不确定这个虚拟桌面多久会被发现。”

“谢谢你Red。”

“和你做的相比，不足挂齿。”

....

安怀将几个重要文件重新备份到了自己的私密邮箱里，他接收了Red发来的文件，关掉了所有防火墙和安全软件后，下载了一个特殊的浏览器。

在地址栏输入一串由字母和数字组成的冗长地址后，页面跳转了几次，最终加载出一个黑底红字、设计原始的登录界面，安怀输入密钥，屏幕中央缓缓浮现出论坛列表的入口。

通过Red传来的房间号码，安怀进入了一个名为“机器人斗兽场”的房间，页面正中心正播放着视频，视频里的场景像是废弃工业仓库，地面铺着布满油污和冷凝水的网格钢板，下方可见粗大的液压管道与闪烁的故障灯光，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种低频的、压抑的嗡鸣声中。

下方的聊天框内还没有刷新任何内容，右边则出现了一系列英文代码，中间也夹杂了人名甚至其他的地区的语言。

安怀点开其中一串代码，跳出来的弹框内详细地描述了这串代码所代表的机器人各项信息。他拧着眉很认真地看过去，滑动鼠标不断跳转不同机器人拳手的界面。

林朝年以前总喜欢叫安怀到自己的研发室里待着，有时候还会把安怀抱到腿上，拿着平板跟他一个个介绍英文字母和数据后面的含义，一开始林怀晞还很不情愿地想要回房间睡觉，后来发现这玩意儿催眠，就任由林朝年抱着自己像哄睡般的跟他“科普”，然后晕乎乎地睡着，再被人抱回去擦脸换衣服睡觉。

那些年积累下来的“知识”不算多，他现在能够看懂这些信息，大多是在这八年内恶补的结果。就算离开了林家，安怀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去看关于林家关于全视的信息，如果不弄懂就无法看懂全视的最新产品。抱着书本和电脑啃那些晦涩难懂的知识时，周萍还会打趣他，怎么也看不出来安怀是个科技产品发烧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