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希结婚了。

南希离婚了。

南希带着她的大女儿离开了。

南希又结婚了。

南希有了二女儿。

这五行字是她二十岁到三十岁的人生概括。

哦，别忘了一句很重要很重要的话。

她是当地最大的百货大楼，第一位女性总会计师。

这也是南希的第一任丈夫与她离婚的根源之一。

“你就不能做个家庭主妇吗？和社区其他的太太们一样？珍妮每天都在哭！”那个记不清面容的男人扯开领带，用和衣领一样被解放的天性大吼。

“每天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能算清楚加减乘除的女人都这么古怪。”

他又嘟囔着离开了。

耳边的广播还在作响：艾森豪威尔总统……赫鲁晓夫……东德西德……

南希用敲打计算器后酸痛的手，抱着哇哇大哭的珍妮，嘴里小声哼唱母亲留下的俄语小调——这个孩子，有和当年帮助母亲的珍妮一样的名字。

不能和他生活了。

南希选择了离开，所有街坊邻居都在劝和——上帝啊，这是不符合教义的，你们曾经在上帝面前许下了“一生一世永不分离”的庄重诺言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