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偶期的花孔雀也不过如此,眼神灼热黏稠,一眨不眨盯着眼前的心上人,脑里全是不可描述的事。
施妤来到薄秋寒跟前。
先前两人一通胡闹,床榻哪里看得?
她回过神来,就将床榻收拾了一番,现是第二遭了。
“让让。”
施妤擦了擦床榻,又向薄秋寒望去。
薄秋寒身上,早被打理得差不多了,他是主动那方,要受也是施妤受着。
“还要擦。”
薄秋寒盯紧施妤不放,示意她向前。
“……”
施妤长叹一口气。
这人身子干没干净,已将他从头到脚,都擦了一遍的她,再清楚不过。闻言,施妤脱口就想拒绝。
伸手不见五指的暗色中,薄秋寒似狼的眼光,却从始至终,没从她身上离开过。
“行吧……”她拉长语调,无可奈何掩都不掩了。
就当是这人爱洁,多擦一遍总没有坏处。
温湿的巾子,刚至薄秋寒露在外边的胸膛处,就被他一把拽住。
男子细细摩挲着女郎细嫩的手,一股缠绵之意。
他不光那股让人触目惊心的半死不活没了,眼里也全是挑逗的浪荡感:“再来?”
男子一边握住女郎的手,边亲吻她手心。
再来个头!
施妤气得都想将湿巾子摔他脸上。
有多出格这人心里没数?
即使以她一个现代人的眼光来看,两个男未婚女未嫁的小年轻,夜里这般,也实在太过火。
“在下想了……姑娘姑且大方一次,就给了在下这个可怜之人。”
薄秋寒舔她手心的动作更加粘腻,声音沙哑又带着股懒意。
夜色掩掉施妤通红的耳根子,也将薄秋寒幽冷、带着股讽刺之意的眸色,掩盖掉了。
不甘心……更加不甘心了啊。
与她交缠,实在是人间至欢事,魂灵都飘然至云巅上。
她好好……怎么能这么好,由自己一个恶鬼作弄,也能给出让他欲罢不能的反应?
可是不甘心,两人这般出格,自己最想做的始终没做成。
即使其他玩成了花样,也难抵他喉中渴意。
毕竟是……兄长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不出意外,是他未来的嫂嫂。
薄秋寒任由寝衣从肩上滑落,人从施妤身后紧紧拥了过去。
“你知我在不安什么,娘子这般聪颖……给还是不给?”
若不是因为他是个男子,无法生育,他是真想怀上她的子嗣,牢牢禁锢住她的手脚。
让她成日只能围着自己打转,满心眼里只有自己和孩子。
也不会有旁的乱七八糟的人,来打搅他和她的生活,两人夜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再也不用顾及旁人眼神。
薄秋寒的心声,顺着两人肌肤相触处传了过去。施妤叹了口气,正想说甚,这时,却听得外头一阵敲门声。
叩叩,敲门的动静一下一下,有条不紊。
这声响却在几乎死寂的夜里,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是谁?
小院正门处,一身穿黑色大氅,面目幽冷的青年郎君,神色不定。
他身前两步,身穿靛青布衫的护卫,亦提神望着面前久久不开的门。
“郎君,这……”
竹青瞧了半晌,没见里头有动静,回身看向褚怀瑾,请褚怀瑾示下。
褚怀瑾无丝毫波动的黑眸,抬眸盯着这座无任何特殊之处的小院。
院门没有挂灯笼,里间也没有丝毫烛火的亮光,更加没有别样的声响。按理,他不该来,更不该怀疑到薄秋寒身上。
可不知为何,那床绿嘴红纹鸳鸯被,和袖中的荷包样式,在他脑中来来回回。
他知阿弟或许与那黑衣女郎,情意匪浅,可他……也想验证下,他想的究竟对不对。
褚怀瑾垂眸,点了点头,竹青一见,便什么都明白了。
轰——
一声巨响,院门大敞。
正房,施妤眼一厉,“你待在这别动,我去瞧瞧。”
她按住薄秋寒还欲继续她身上乱动的手,起身,人就往外边走。
“衣裳。”
薄秋寒朝她努努嘴。
这个不消说,施妤自然知晓。屏风上担着的黑衣,是她的伪装色,自然不能和真实身份一同暴露。
嫉恶如仇、替天行道的侠女,和在后宅痴恋褚怀瑾的施家贵女,不能同现。
就算在薄秋寒面前,也不能暴露,更加不用说其他人了。
施妤迅速穿戴完毕,面蒙黑巾,手持着匕首,缓缓向外间隔扇门走去。
而这时,隔着窗纱,外间来人投射到窗上的影子,也越发明显了。
“阿弟?”
青年郎君在门前止步,声音低沉,一股疼惜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