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门灭门,自然是不留活口,况且他这屋子也不算隐蔽,哪里有被漏下的道理。
听着搜房的声音越来越近,知道不可能靠躲藏逃过一劫,安归半蹲起了身体,面朝窗子。
他用剑柄挑开了一点桌帏,月光从窗户探了进来,血气仿佛更加浓郁了。
他打算在杀手闯进来的时候从窗子处冲出,借着院中的树枝跳上屋顶,再蜿蜒逃向城中的小巷里,只要能进去漆黑的巷子里,他就有又信心不被发现,若是能一路逃进城外的树林,那他就安全了。
在山中的时候,观主之所以放任他满山乱窜的原因之一就是他的轻功足够好,即使惹了山中的豺狼虎豹,也能全身而退。他又足够谨慎,很少去嚯嚯那些攻击性强的野兽,顶多就是欺负一下肥美的兔子山鸡野鹿之类的适合炖进锅里的补品。
而师兄弟之所以给观主吹耳边风的原因就是他们抓不住安归,这孩子滑的跟个泥鳅似的,常常是几个人联手都碰不到他的一角,只能看着他扬长而去的身影气的跳脚。
然后捧着被偷吃完的鸡腿骨头哭唧唧的跟观主说,“师父,我也想学那个。”
观主:“没法教,他那个是天生的。”
他算过安归的命格,乱糟糟一团,十四岁有大劫难,不可避,必死无疑。
注定早亡的命数,且不得好死。
门‘吱嘎’一声被推开,安归听到不同的两道呼吸声,在二人完全进来之后猛的从桌底窜了出来,他一手握剑,一手摔出一枚铜丸。
铜丸触地即炸,炸出一片黑烟,将他与二人隔离开来,借着黑烟,安归窜出了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