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雾不是第一次演戏,自然有其他进入角色的方式,今天的失衡,只是因为刘阿楠的经历,令他想起了一些事......
一时陷入了某种执着里。
好在有梁砚修的那两句话。
裴雾想起了刚才梁砚修和他说话时候的样子,虽然他认为梁砚修绝无可能对他的曾经有详细了解,但是,他说的那些话,总是引起了他的一些怀疑。
梁砚修...仿佛完全能理解他那个时节下他内心的执念,说出的那些话也是那么的恰到好处。
虽然已经接近傍晚,但是今天有夜戏,转眼到了晚餐时间,他们照常吃着剧组准备的盒饭。
如果拍摄过对手戏的话,梁砚修通常是和裴雾一起吃的,今天也不例外。
打开饭盒,梁砚修和往常一样,要把裴雾饭盒里的西兰花挑去,这个菜,裴雾从来不吃,但是最近的饭盒里,每天都会有西兰花。
然而,他的行为却遭到了裴雾的阻止,梁砚修眼睁睁的看着裴雾将西兰花挑出来,放在旁边的餐巾纸上。
他微怔,没有说什么,但是整餐饭吃的漫不经心。
吃罢饭,就要准备夜晚的戏份了,依然是对手戏,梁砚修和裴雾对戏,看了眼剧本,两人的目光共同落在了括号里的动作提示上:
(刘阿楠按住陈杨,吻了上去。)
裴雾的反应要比梁砚修的自然一些,目光很快从这句话上移开,继续看下面的台词。
梁砚修却迟迟没有回神,喃喃自语:“吻戏怎么提前了。”
裴雾扫了他一眼,“你有障碍?”
“不是。”梁砚修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我怕裴老师有障碍,我能感觉到,经历了昨晚,裴老师好像更不愿意和我有一些接触了。”
“你想多了。”裴雾道,“演戏而已,这是演员的本分。”
梁砚修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什么话也没说。
对完了所有戏份以后,就要开拍了。
戏里,陈敏的逝世给刘阿楠造成了极其强烈的刺激,令他又沉默了好几天,但是这一次,他的身边有了一个时刻关心着他的人。
深夜,他独自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就来到了院子里。
原本,因为他父亲的要求,他是不能随便离开他所在的那个房间的,可是因为看守是陈杨,从某个时间节点开始,他早已出入自由。
他在院子里徘徊,最中间是一个泳池,月光下,泳池里的水闪过微暗的波光,在微风中荡漾。
他走了过去,站在池边,忽然,身后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陈杨。
刘阿楠知道来人是谁,也没有回头,直到对方突然向他走近。
“每次在房间里不能立刻找到你,我都会很慌张。”
男人说话时还微带一些气喘,但是声音里却透着一丝平静。
“无论你是怎么想的,无论你还愿不愿意离开这个地方,我都想让你知道......”
他停顿了一下,将一只手放在了刘阿楠的肩头。
“还有一个人总是在担心你。”
一直背对着他的刘阿楠,眼睛早已泛着红,终于转过身,回望来人。
夜色静谧,月光皎洁,刘阿楠看着眼前的男人,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一抹青涩,那是被他一直加以掩藏的东西。
他很轻的笑了一下,笑容薄而脆弱,渐渐向对面的人凑近。
下一秒,他的嘴唇贴上了对方的。
就是在这一瞬间里,陈杨,或者梁砚修浑身僵硬,刚才在拍戏前走戏时订好的所有计划,在此刻突然变得缭乱而无可把握。
林玉明郁闷叫停的声音响起。
“梁砚修,你刚才愣住像什么话?”
林玉明的脚步声渐近,梁砚修的眼中却只有裴雾清冷的眉目,他甚至不敢去看他刚才挨近过自己的嘴唇。
“你两今天这是怎么回事,下午的时候小裴拍得费劲,这到了晚上,就轮到你梁砚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