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砚修转过脸看向他,眼中浮出一丝淡笑,“不用了,你先去忙,我单独待一会儿。”
助理走了,梁砚修再度抬头,看到了裴雾搭在许博轩肩膀上的手。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越发紧了,指节泛白。
裴雾给许博轩指导完毕,正要去休息区接水,被梁砚修拦住了。
“裴老师,有兴趣和我聊聊么?”
这句话是梁砚修提前设想好的,连裴雾的反应都在他考虑的范畴之内,然而,令他意外的是,裴雾只是看了他几秒,很快就答应了。
“去哪里?”
梁砚修无声的勾了一下唇,“去我的车上吧,我接下来要和裴老师聊的内容,不方便让别人听到。”
裴雾没有拒绝,顺着他的意思和他到了车上。
梁砚修的房车很宽敞,小客厅里还有一个小型冰箱,里面有一些冰镇的果酒。
梁砚修拿出玻璃杯,给他和裴雾一人倒上一杯,拿到裴雾所在的窗边。
裴雾抬眼看他,接过杯子,轻抿一口。
l梁砚修见状,坐定,拿出了长谈的架势:“裴老师,你今早关心我的病,这件事我是没想到的......”
这苦情的开场,令裴雾的眉微蹙,他点了一下桌子,打断梁砚修:“直接说重点。”
梁砚修挑眉,“重点?那就是我的病情了。”
裴雾点了一下头,示意他继续。
梁砚修喝了口酒,道:“你还记得我上次正和你拍着戏,突然体力不支吗?”
“我当时说我是什么来着......”
“低血糖。”裴雾淡淡提醒。
“是的。”梁砚修道,“其实,我那不是低血糖,是信息素紊乱。”
“裴老师可能不清楚这个病,这是多发于AO的病症,每次发作的时候,我都很......痛苦。”
说完最后两个字,他举目望向裴雾,想从他的眼中寻到一丝同情,然而,裴雾理智的过分。
“你走错房间那次,也在发病期?”裴雾问他。
梁砚修掩去眼中的失望,点头,“是的,那一次,我不是喝醉酒了,是在发病期,虽然看上去,我的症状和醉酒很像。”
裴雾的手指轻敲杯壁,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梁砚修给他时间,“我知道我这么说,还是有为自己开脱的嫌疑,你要是实在怀疑,我可以把病历单发送到你的邮箱。”
“不用。”裴雾道。
对于梁砚修的病,他从来没有怀疑过,甚至他已经认定,那天晚上梁砚修穿着睡衣出现在他的房间,也是在发病期,但他在意的是,为什么梁砚修每次发了病,就会往他的房间跑。
他停下了敲击杯壁的动作,望着梁砚修,眸色清明,“你发了病,就往我的房间钻。”
“我......”梁砚修神色犹豫,过了一小会儿,他像是下定某种决定般,说到:
“裴老师,你也许不相信,但是每一次我发病的时候,都能在你身上闻到一股很淡的香味,而只要我闻见这股味道,我身上就没那么难受了。”
说罢,特意补充:“......我没有骗你。”
听到这里,裴雾忽然蹙了眉,问他:“什么样香味?”
梁砚修从裴雾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急促,这十分少见,因为裴雾向来从容。
“具体是什么味道,我形容不出来,我只感觉那种味道很冷,每次我发病的时候...都很热,但是你身上的这股香味,都能让我感受到凉意,很...舒服。”
他边观察裴雾的脸色边说话,试图拓清对方对他这番话的接受度,然而,此刻的裴雾看上去有些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裴老师。”梁砚修叫了他一声,待对方看过来的时候,忽然一笑,“裴老师不会是有信息素的Omega或者Alpha吧?”
这句话不知如何触及到了裴雾,瞬间,裴雾的眉眼间凝了霜,冷冷的看向他,“梁砚修,你连一个人的性别都判断不了吗?”
“抱歉。”梁砚修道歉的速度很快。
裴雾又看了他一眼,敛着眼皮道:“我知道了。”
梁砚修反应了一下,还是没明白裴雾到底愿不愿意相信他的这些说辞,而对面的裴雾已经站起来了。
“梁砚修。”裴雾道:“想找我治病就光明正大的来找我。”
梁砚修眼中的惊喜难以掩藏,“裴老师真这么想,不是客套?”
裴雾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剩下的内容让他自己去体会。
梁砚修对着他离开的背影,轻轻勾唇。
他的裴老师还是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