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个字都说不出来——毕竟再怎么说自己编瞎话夸自己还是太超过了。
裴裕卿安静等了一会,见秦予眠在他怀里久久不说话,低头再看发觉这人已经烧成一块炭烤小面包,便笑着在小面包的嘴角落下一个甜甜的吻,“眠眠很好看。”
他夸得很认真,在秦予眠的眼睑上又落下一个吻,“眠眠的眼睛很好看,亮晶晶的,老公不会夸,但是感觉里面像是装满了很多星星。而且眠眠的睫毛也很翘很长,像蝴蝶一样。”
裴裕卿说着,凑近了亲了下秦予眠的鼻尖,“眠眠的鼻子也很好看。”他又啄了口爱人的耳朵,“耳朵很灵敏,而且很小巧,老公很喜欢。”
最后他给了对方一个深深的吻,娴熟地撬开那人的唇齿,衔住那细软的舌尖慢慢地吮,将炽热的口腔内部的软肉都舔舐一遍,将某只发霉小面包吻得面色潮红,眼中泛起水雾,眼中哪有什么悲伤,满心满意都是眼前这个人。
一切尽在不言中。
裴裕卿松开唇舌,结束了这场腻人的吻。秦予眠完全被吻得没了思考能力,稀里糊涂地融化在裴裕卿怀中成了一团软绵小面包。
他揉着怀中的软绵小面包认真发表总结陈词,“当然,无论眠眠是好看还是不好看,老公都最喜欢眠眠。”
“不过眠眠长得很好看,是全世界最好看的,所以老公觉得这个是眠眠的优点。”
仍谁听了这话都会被腻歪得把三餐都给吐出来,偏偏裴裕卿说这话真心得要命。
“而且眠眠性格很好啊。眠眠很乖,待人温和,很多人都很喜欢眠眠呢。”他说这话的时候完全不考虑先前被秦予眠暴打的那些人的死活,“外婆也说眠眠是个特别特别乖的小孩,她也很喜欢很喜欢眠眠。”
“唯一的缺点就是眠眠有点呆呆的。”裴裕卿捧着秦予眠的亲亲对方脸颊上的软肉,“但眠眠这么完美了,呆呆的也没什么。”
如果按照裴裕卿的标准,那世界上就没有笨的了。
秦予眠基础很差,高二时期的成绩已经到了惨不忍睹的程度,偏偏当时的裴裕卿非不信邪,非要带着秦予眠一起奋发图强。
他就像很多校园文的男主那样,怀揣着和心上人一起考上大学的美好愿望,企图拿起课本进行辅导功课,奈何这并不是亡羊补牢而是女娲补天,当年秦予眠有书读全得感谢国家强制进行的九年义务教育。
基础差难提升并不算太大问题,严重的是秦予眠的思想出了问题。
当年秦予眠虽年纪尚小,但在成为娇妻这条道路上可谓是天赋异禀,才谈一个星期的恋爱已经着手准备辍学当全职娇妻,一心只想着为爱人洗手作羹汤。他辍学资料都准备完全,要不是裴裕卿留了一手把犯罪嫌疑眠当场抓获,某人现在可能只有初中文凭,出去洗碗都没人要。
好学的裴裕卿小同志试图给自家的小男友进行思想开化,告诉他目前最重要的任务是好好学习,可犯罪嫌疑眠脑子里只有他的亲亲老公,叽里呱啦说啥呢听不懂,对方一凑近就撅嘴要亲亲,好端端的一场批斗大会最后成了一场黏黏糊糊的亲亲。
不好。裴裕卿亲到一半迷迷糊糊地想。我方心智薄弱,抵抗半日最终还是让敌方趁虚而入。我方企图奋起反抗,奈何敌方太可爱自己也想亲,于是双方达成友好共识又亲了老半天,相缠在一处的黏腻水声吓得隔壁打乒乓球的同学往这走,纷纷绕着道回教室。
这次失败并没有让裴裕卿放弃挣扎,多次尝试一带一路拉动小眠同志一块学习,只可惜小眠同志顽固不化,高考那天即使被裴裕卿看着但还试图飞跃考试场,吓得裴裕卿当天狂奔半天将某人缉拿归案。
“眠眠,你听老公的好不好?”裴裕卿忧愁得头发都快白了一半,“老公知道眠眠不喜欢读书,但起码混个大专文凭,万一有什么事也好有个文凭底。”
秦予眠宁死不从,一个小嘴撅得能上天。一个亲亲只能换得他老实在高考考场呆两天,大专录取通知书是另外的亲亲价钱。至于离开他老公读书?想都不要想。
最后秦予眠还是没去读大专,拿了高中毕业证就开开心心陪着裴裕卿继续回去读大学。
这段经历太过于曲折离奇,放到小红书上都会被人骂“尊重祝福锁死,祝一胎三宝”,而秦予眠看到只会乐开了花,觉得世上只有网友好,尽说些别人爱听的话。
不过这时的秦予眠还没完全领悟到小红书的好,仍旧沉浸在被赛博误导的悲伤中,被他老公圈着亲亲,真诚地夸着自己都没发现的美好优点。
“眠眠的优点真的太多太多了。”裴裕卿说,“有时候真的很庆幸眠眠有个笨笨的小小缺点,要不然这么完美的眠眠被人偷走了怎么办?”
“说实话老公其实觉得眠眠呆呆的也是优点。”他捧着秦予眠的脸认真地说,“毕竟老公成功把眠眠骗到手了呀,还是老公占便宜了。”
裴裕卿说完便凑近去一下下地啄吻,落在眼睑上的吻太轻太柔,惹得秦予眠感到眼上升腾着热和痒。他眨了眨眼睛,泪再次突兀地涌了出来,“老公,你怎么这么好啊……”
“眠眠怎么这么容易满足啊?明明眠眠值得得到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裴裕卿笑着说,“为了能够配上眠眠,老公也在努力成为一个好人呢。”
“但是和眠眠比还是差远啦。”他揉揉秦予眠的脑袋,“毕竟眠眠是世上最好的人。”
“老公才是、才是世界上最好的人。”秦予眠立刻扑上去,狠狠给了对方一个巨大的亲亲。他撞得急,两个人牙齿磕碰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响声,但他们像是没觉察到痛似的拥吻在一起,唇舌相缠,似是汲取着彼此口腔中残留的氧气获取活下去的氧分。
秦予眠现在再也不在乎所谓的标准和规定了。哪怕这会全世界说他们不配,只要他觉得,那他和他老公就是全世界最配的。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放过裴裕卿,就算死都要拉着对方一起。他爱裴裕卿想要裴裕卿渴望裴裕卿,裴裕卿就是他的一切,他爱得恨不得要把对方给吃掉,爱得恨不得想要亲自将对方生出来。
要是他有能够孕育出裴裕卿的子宫就好了,要是裴裕卿能从自己的身体中降生就好了,这样他们体内就有血脉作为最为牢固的锁链,就算连死亡都无法将他们分开。
他的爱就是如此扭曲如此不合常理如此阴湿,但那又怎么样?他爱裴裕卿,裴裕卿也爱他,他们注定就是要这样纠缠在一起的。
裴裕卿不可能离开自己也不可以放开自己,哪怕是为了自己也不可以,他们注定死都要死在一起。如果有哪天他出了意外,那他就要像鬼一样死死缠着裴裕卿,让对方做梦都不能安眠。裴裕卿不能忘记他,不能去找新欢,他只能怀着对自己的爱意孤独地度过余下五十年,他就是自己行走的活棺材。
在他盯上裴裕卿的那一天,裴裕卿就逃不掉了。他注定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