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裕卿不知道秦予眠心中这些弯弯绕绕,只是伸手揉揉怀中流泪小狗的脑袋,“眠眠是担心老公了吗?是老公不好,下次会尽快赶回去的。”
“老公——”秦予眠最受不了裴裕卿说自己不好。他不满地凑上前,嗷呜一口咬住裴裕卿的嘴唇,但也舍不得用力,只是湿漉漉地舔,“老公不准这么说自己,明明老公是为了眠眠。”他的声音黏黏糊糊的,“老公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
“眠眠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棒的人。”裴裕卿说着,将两人剩下的话语淹没在缠绵的唇舌相缠,盖在头上的外套给两人创造了个只属于彼此的世界,细微的黏腻水声带着轻喘在这个隐蔽的小小世界显得是那么震耳欲聋。
好在外套挡住了两人之间的动作,不然让旁人看到实属是一种折磨。
地铁的车厢发出一阵轰鸣和些许颠簸,伴随着呼啸的风声,一道到站的电子播报音悠悠响起,提示着乘客已经到站。
“到站了。”裴裕卿止住了这个过于黏腻的亲吻,揉揉秦予眠带着红晕的脸,抱着对方扶好,让某人稳稳站在地上。
秦予眠被亲得七荤八素,晕晕乎乎摸不着东西南北,踩在地上像是站在棉花上落不到实地,卸了大半个身子靠在裴裕卿的身上,手被稳稳牵在对方掌心。
他很喜欢对方牵他的手。裴裕卿的掌心很大、很暖,轻易就把自己整个手掌圈在掌心,十指相扣的那一刻感觉漂浮的灵魂都落回到实处,真真正正地成为以后呼吸活着的人。
秦予眠偷偷挠了挠裴裕卿的掌心,裴裕卿也挠挠他的掌心,两个成年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像个小孩一样打暗号,傻里傻气的,但都乐在其中。
他突然好爱好爱他老公。虽然之前一直很爱,但现在比以前还要爱。每和对方在一起他都会比上一秒更爱。
秦予眠想到这便连忙转头,走路都不管了就光顾着看他的亲亲老公,眼神不错地像个小花痴。要不是裴裕卿搂着,小花痴能被人撞成小花瓣。
秦予眠浑然不觉,仍旧跟着裴裕卿一块往前走。他瞳孔很黑,长时间眼睛不眨地盯着像极了幽鬼暗中窥视,以此伺机夺取人的性命。
换做其他人早就被盯得头皮发麻,但裴裕卿不一样。他爱得要命,对秦予眠的滤镜厚得能吓死人,偏执阴沉的目光觉得是眼中有我他好爱我,抬头盯人眼神湿漉漉的像小狗,被可爱得只想搓搓对方的脸颊肉啾啾亲上几口。
秦予眠看到裴裕卿看着自己温柔地笑,“眠眠。”他伸手轻轻捏了下秦予眠的脸,“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眼前这个如此温柔帅气,还如此爱他的居然是他老公。话不多言秦予眠又幸福上了。
幸福的秦予眠偷偷扯了扯裴裕卿的衣袖,“老公,”他小声地说,“眠眠想和你说个秘密。”
裴裕卿配合地弯下身将耳朵凑近,便见某人鬼鬼祟祟地用气音发言:“老公,眠眠好想亲你啊。”
裴裕卿笑了出来,学着他的小模样也凑近对方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老公也想。”
“不过现在这里不太方便。等我们去买了眠眠最爱吃的雪媚娘回家再亲?”他像哄小孩般好声好气和对方商量,“好不好?”
秦予眠很是失落地应了一声,要是有耳朵这会都耷拉下来,一副垂头丧气的委屈小模样。
裴裕卿最受不了他这副模样,连忙凑近飞快地轻啄了一口,轻轻一口将垂头丧气的某人硬是个亲精神了,瞪大一双黑眸直勾勾地盯着他。
“外面人太多了,老公担心挤到眠眠。”话音刚落裴裕卿的手伸了过来,搂住秦予眠迅速圈进怀里,刚好躲开了一个横冲直撞的小孩。
裴裕卿这一下直接把秦予眠迷得七荤八素,对方说什么都直点头,“眠眠听老公的。”
他们达成一致,出了地铁站直奔卖雪媚娘的店。秦予眠喜欢吃的那家雪媚娘算是网红店,就算现在不是下班晚高峰客也人山人海,望过去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头。
虽然其他店也有在卖雪媚娘,可秦予眠嘴巴挑,只喜欢这一家。
两人一起走到队尾规规矩矩地排队。走过去的之前裴裕卿还特意数了数,发觉今天的量很富足,即使前面一人买十个,到他们这还能剩下不少。
秦予眠没说话,只是很乖地被他牵着,裴裕卿干什么他就跟着干什么,数的时候还数错数,特别努力地给裴裕卿添倒忙。
人虽然多,但全都有素质地安静排队,队伍里面的小孩不哭不闹,被家长牵着手乖巧站着。一切本来都很平静,直到一个中年男子前来。
这人挺着一个啤酒肚,张口吐烟,熏得路过的人止不住咳嗽。他左顾右盼,敲见裴裕卿长得斯斯文文,身旁牵着一个看起来身形瘦弱的戴口罩女子,虽说两人长的都比他高,但他还是想都不想就直接插队在他们前面。
“先生,”裴裕卿礼貌地喊这个中年男子,“您插队了,请到后面去排队。”
中年男子翻了个白眼,毫无素质地朝裴裕卿吐了口烟,呛得他连连咳嗽。只见这男子翻了个白眼,张口闭口全是带方言的污言秽语,手一伸就推了裴裕卿一把,没推动。
“你算什么东西?”中年男子自觉裴裕卿暗中给他下马威,气急败坏地吐出一连串脏话,“敢在这和老子讲话?”
裴裕卿一直遵纪守法,白长一米八五大高个子架都不会打,和人起争执面红耳赤一句脏话都吐不出来,最后只能干巴巴地憋出一句“请你讲点素质。”
男子瞧见裴裕卿这副和和气气的温和模样便越发嚣张,抬手就要推搡他,“小兔崽子,真当你爷爷我……”
他的手还未碰到裴裕卿,便感知到一记狠厉的腿风迎面袭来,他躲闪不及,很快就被这股大力撂倒在地。男子被砸得两眼昏花,好不容易视线聚焦,便看见那个娇弱的口罩女子挡在裴裕卿面前。
这人正是秦予眠。
虽说在裴裕卿的高大个子面前秦予眠的身高有点不够看,可面上神色凶得可怕,活像杀人无数刚出狱的劳改犯。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很冷,看向中年男子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你再说一遍?”
中年男子不依不饶,想要翻身起来不干不净地多骂几句,可对上秦予眠眼神的那一刻感觉如坠冰窖,寒颤打了浑身。他哆嗦地抖着嘴唇,很快就捂着被踹得生疼的肚子连滚带爬地跑远,拐进转角没了踪迹。
周围围观的人见没热闹看全都三三两两散了个干净,店前又恢复了正常的排队秩序,只有裴裕卿紧张得不行,拉着秦予眠不停地上下检测,“眠眠你没事吧?身上有哪里疼吗?别瞒着老公啊,有不舒服的一定要说。”
刚刚面色冰得几乎能杀人的秦予眠往前一扑,趴到裴裕卿的怀中把脸埋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
“老公,”他特别委屈地闷闷出声,“那个人好凶哦。”
裴裕卿顿时慌张得不行,抱紧秦予眠手忙脚乱地做着笨拙的安慰,“眠眠乖,不怕不怕。”他轻轻拍着怀中人的后背,顺着脊背一下又一下轻抚,“待会买完就打车回家,好不好?”
秦予眠点点头,乖得让裴裕卿心疼得要命。“老公,”他眼眸含着泪光,小小声地提出一个任性要求,“你可以背眠眠吗?”
他生怕裴裕卿拒绝,将脑袋抵在对方胸膛上轻轻地蹭,“眠眠真的好怕。”
裴裕卿赶忙答应。这会秦予眠要天上的月亮他也绝不给星星,更何况只是这一个小小要求。
他背对着秦予眠蹲下身,等人彻底趴稳后才稳稳起身。这一举措引得周围小孩止不住地羡慕,纷纷吵着闹着要自家家长背,被揪着耳朵挨了一顿骂才老实下来。
秦予眠趴在他老公背上偷偷朝那群小孩比鬼脸,他一个成年人这样和小孩计较也不嫌害臊。
谁让我有老公你们没有?他理所应当地想。羡慕吧?可惜你们没有,气死你们。
刚刚那一闹并没有耽误太长时间,很快雪媚娘便顺利抵达他们手中。最终秦予眠坐在出租车里靠着裴裕卿,满足地啃着手心的雪媚娘,和爱人一同踏上回家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