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既然都安排了外围的保镖,又怎么会没有想到里面呢?
时爱进去的时候,刚到二楼,突然出现一群持刀的保镖,将她团团围住。
时爱咽了咽口水,属实有些害怕了。
但这些人比外面那些好多了,枪子不长眼,一枪过去就没了,刀还好,至少会保住一条命。
攥紧手里的平底锅,发疯般,乱打。
拼了。
这种胡乱打发,虽然暂时让敌人不得近身,但是也会把自己搞得晕头转向,一个不注意,右手手臂处和肩膀结结实实挨了三刀。
不深不浅,刚好疼起来要人命。
顿时,疼的眼泪直出,可她没退缩,今天势必要见到法斯特,见不到,她是不会离开的。
索菲亚和蜜莉恩百忙之中没看到里面的情况,快速清理手上这些碍事的家伙,剩下的交给卡洛斯。
两人一前一后,收拾里面的人。
索菲亚来到时爱身边,将她护在身后,抢过刚才下面拿来的刀,与他们交战。
“快去啊!”索菲亚声音有些虚弱,体力也快到了极限。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在往外渗血。
“你受伤了,别恋战,能走就赶快走!”时爱边跑边回头,嘱咐。
四楼传来一声很响亮的关门声,三人才同时松了一口气,聚集到楼下客厅。卡洛斯站在桌子上,声音响亮:“各位,休战行不行?大家都是听命令行事,我知道,但想想,法斯特要是醒了,知道你们伤了他老婆,会放过你们吗?”
“你们听命与老爷子,但未来,可是他们兄弟二人说了算,你们自行考量,我言尽于此。”
说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上气不接下气。
那些人自然知晓这么一回事,也知道这三个从小就很能打,自然是不愿意与他们周旋,他们也不能真的动枪。
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那还打什么?
干脆,所有人原地休息,保持沉默。
蜜莉恩喘着大粗气,瘫倒在沙发上,顾不得身上的伤口,指着卡洛斯和索菲亚:“你们两,欠我的,本姑娘要累死了。”
索菲亚宠溺笑,在客厅抽屉里找到医药箱,给他们简单处理了伤口。
而后,关上门,该睡觉的睡觉,该看门的看门。
反正今晚,是不会有人过来了,明天绝对又是一场硬仗。
血腥味,只要是个人都不会喜欢,当然包括时爱。时爱进入法斯特的房间时,她发誓,这是她这辈子闻到的最大、最浓的一次血腥味。
充斥着整个天灵盖。
这是法斯特的血吗?
她紧锁房门,靠在门上,久久未能迈出一步,即便再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真到了这一步,她还是有些畏惧和害怕的。
她害怕见到法斯特全身是血的样子......
但又想见到他。
问他一句,疼不疼?
她迈开腿,小碎步,一步一步走向室内,眼泪如止不住的泉水,大颗大颗往下掉落。
见到法斯特的第一眼,彻底压抑不住内心的情绪,快步走到他床边,想要伸手摸他,额头却被一个凉凉的东西抵住。
时爱看清是什么后,吓了跳,往后推了几步。
伴随的声音,还有法斯特虚弱的声线:“谁?”
“是我。”时爱冷静下来,双手紧握住他的手,“是我,时爱,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时爱?”法斯特趴在床上,一动未动,觉得是自己的幻觉,“怎么可能,她不可能知道的,不可能的......”
“真的是我!”时爱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真的是我。”
法斯特意识模糊之际,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温度与熟悉的触感,顿时睁大眼睛,艰难从床上爬起,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孩。
“真的是你?”
这怎么可能呢?
不是让那个卡洛斯隐瞒了他的行踪吗?他没有隐瞒吗?
这里不安全,她不能待在这:“你快走,这里危险!”情绪激动,扯到伤口,他“嘶”一声,咬牙忍受,看到时爱身上的伤,没压住的情绪,再次爆发,“你受伤了,谁干的?我给你找药。”
“法斯特!”时爱大喊,将他按回床上,流着眼泪,“你是不是傻了,你的伤可比我的严重多了,你别乱动了!”
防止他还要起身,时爱在房间内,找到纱布,药箱,当着他的面,简单的处理了那些伤口。
又给他,换了身上的药。
动作很轻,但仍能感受到他的疼。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他们真的是他的爷爷和父亲吗?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
处理完那些,时爱盯着地上那些换下带血的纱布,情绪崩溃到极点。法斯特见她哭,更加难受:“哭什么?我都还没哭呢?”
“你就是个王八蛋,回家一趟,就给自己搞成这样,以后谁敢让你回家啊?”时爱边哭边说。
法斯特嘴角笑着,眼睛里却是悲伤。
让老婆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还真是有些丢脸啊!!!
老爷子把他送回来,就没了人影,今晚大概是不会回来了。他安排了人严防死守,时爱能上来,肯定吃了不少苦,还受伤了,这比要他命,还让他难受。
他有很多话想和她说,千言万语,一晚上说不尽,道不明。
话到嘴边儿,只剩下三个字:“陪我睡,”他拉着她的手,是那样轻柔,带着哀求的语气,“好不好?”
时爱停止哭泣,抹了脸上的泪水,指着他的全身伤口:“你这样,怎么和你睡,我睡觉爱乱动,你又不是不知道。”
“没关系,我......”法斯特现在好像好想抱抱她,哪怕自己被痛死,也值得了。
“我睡椅子上陪你,等你好了,我再陪你睡床。”时爱在他唇上用力一吻,“不许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