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觉得他应该对她并没有多喜欢。
舅妈去蒋家拜年的时候,蒋凌洲妈妈估计很不待见她,她回来就说:“女孩子还是要自爱,这时候读书最重要,其他的事情不要去想。”
卓繁星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她没觉得委屈,就是羞。答应蒋凌洲的是她啊,谁也没逼她。
灵均反而很不乐意。“那俞阿姨怎么不说说他儿子。一个巴掌拍不响,男的就没错了。我们最自爱了,顶自爱了。”
然后就被舅妈凶了。
她在房间里还在替她不值。“他什么意思,拍拍屁股出国去了。他和你联系过没?怎么这么狠心。早知道我才不要喜欢他。渣男一个。”
年初二的时候他们还没回来,卓繁星就自己跑后海溜冰去了。
她在炒肝店碰见和爷爷一道去吃早饭的翁乐仪。翁爷爷得知他俩是同学,和蔼地问:“一个人出来?”
卓繁星拿着一串糖葫芦,说:“我和同学出来玩儿。”
“来溜冰吧。”
卓繁星点点头,抿着嘴补充道:“他们在冰场等我呢。”
“那你好好玩儿。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卓繁星看着他,又羞涩地看向他身边的翁乐仪。“翁乐仪,新年快乐。”
男孩儿穿着一件黑色短款羽绒服,戴着一只卡其色雷锋帽,口罩下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新年快乐。”
卓繁星突然觉得好幸运,这一天都变得很美好。
翁乐仪之后又去了蒋家,姥姥电话打来叫他过去吃午饭。他以为会见到他妈妈,没想到她不在。
舅妈俞秋华说:“她在西山别墅,去了你爸那儿一趟,回来就感染了,我估计是从你爸那儿传染过来的。现在流感厉害,你也要当心。”
家中有客,是京市大学经济管理学院的主任,为了迎接校庆,如今院里在做校友的专访,预备放在新的校刊里。
家里寻了个光线好的地方采访,翁乐仪去的时候已经快结束了。
电梯里,他们一道下来,秦老太太见着他,同他们介绍。“这是我外孙,翁乐仪。”
“是乐且有仪的那个乐仪?”说话的姑娘一身暖黄色的毛呢长裙,腰线掐的好,又穿了一双高跟鞋,显得非常挺拔。
“正是呀。”老太太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几人到了客厅落座,翁乐仪不免要被问起Y市的事。
他简短讲了讲。好在蒋凌洲携林灿赶来,他终于能将位置让出去。
俞秋华愣了下,老太太已经招手叫林灿过去,显然这是婆婆的主意。
连衣裙姑娘叫程知遇,本科是学经济学的,后来研究生辅修了新闻与传播。若按她的规划,或许留校,或许去电视台做财经类的主持。不过总的来说,都是一条康庄大道。
程知遇在斯坦福大学交流过半年,对蒋凌洲略有耳闻。他的基金公司非常成功,每年交出来的成绩都十分亮眼。
因为专业契合,二人不免多聊了几句。
林灿对这类高知女性十分敬佩,羡慕她们头脑好,很快加上微信。
“你是芭蕾舞者?”程小姐明显也对她很感兴趣。“说来惭愧,我小时候妈妈也逼着我学了几年,可是我实在坚持不下去。”
“的确很枯燥啦。真的吃过这个苦的人才知道。不过你条件真的很好,怪不得你母亲坚持。”
翁乐仪低头回着消息,卓繁星发来一张图片——她自己熬的小米红枣粥,搭配买来的豆沙包、南瓜馒头,还有炒的西芹百合。配文:我厉害吗?加一个小熊跳舞的表情包。
【现在才吃早饭吗?】他发过去。
【是午饭。】她又发过来:【你吃了吗?】
【还没,在姥姥家。】
那边正在输入中【那我先开动啦】,随之而来的就是兔子亲亲——一只兔子趴在另一只兔子脑袋上咬了一口。
翁乐仪的手指顿了一下,抬头就看见他们在看他。
“怎么?”
程姑娘说:“是在看什么有意思的事吗?你刚刚笑的很开心。”
她说完咬了咬唇,觉得自己冒进了,明显他们还没那么熟。
翁乐仪笑了下,没有解释。“我去泡杯咖啡,你们要吗?”
他起身,两个姑娘很捧场的点了一杯。程知遇目送他离开,转过头对上林灿有些意涵的眨眼。
她觉得脸热,理着裙子起来说:“我去看看,我对咖啡机、咖啡豆这些很感兴趣。”
她走后,林灿啧啧两声。“小翁的魅力好大。”
蒋凌洲低头点烟。
“你说她俩有没有可能?”
“谁?”他的声音有些含糊。
林灿的眼睛瞟向厨房的方向,隐隐好像还能听到一些交谈声。
“我觉得小翁比你还难搞。”她转过来趴在他肩上肯定道。
这句话明显让蒋凌洲觉得有意思,他失笑,没有否认。
“小翁以前有喜欢的人吗?”
蒋凌洲愣了下,看她。“你很关心?”
“我在评估程小姐成功的概率。如果有一个参考就能知道他喜欢哪个类型。就好像初恋总是白月光一样的存在,对男人尤甚。”
她有意去观察他的表情,奈何他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