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烬,我以前都不知道你这么(色)。”她双手抵在他的肩上,用力地掐着他温热的身体,指尖都陷了进去。
她故意似的晃了晃身子。
这晃动摇曳的模样,勾得他眼底的火焰更盛,不等她再说什么,滚烫的唇就覆了上来,堵得她所有话语都化作了细碎的嘤咛。
“你现在知道了。”他一手扣着她的后脑,一手攥住她抵在肩头的手腕,又抬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将她整个人牢牢圈在怀里。
他偏头加深这个吻。
唇齿间满是她身上清甜的气息。
昨日,孙惜月说天下男人都色,一色比一色高。
今日,赵雪婉就彻底切身体会到了,一撩拨,但凡沾着半点甜头,男人真的个个都如饿狼一般,一旦发了狠动了情,就如烈火烹油,半点克制都无。
从前,她和他是青梅竹马。
如今,他们在床榻上,从晨到夜,一整日缠.绵。
窗外的月色漫进来,淌过两人相贴的肌肤。
罗帐低垂,锦被滑落肩头。
他的指尖抚过她鬓边的碎发,薄唇印在她泛红的耳畔,
两个人的呼吸交织着缠作一团。
那些年少时的清澄懵懂,早已被翻涌的情潮淹没,尽数化作了此刻抵死缠.绵的温柔。
枕边的男人闭眼睡下。
她挨在他的怀里,摸着他额头上的细汗,被他抓着亲吻手心。
他没醒,只是闭着眼睛亲吻她的掌心。
今日,他好几次开口说想要,她没答应。
他们的婚事太过仓促,又是被迫的,一切发生的太快,他们的身份一下子转换成夫妻,像赶鸭子上架似的匆忙。
男人对属于自己的女人占有欲很强,即使对她没有感情、或是即使对她只是一点动心,只要这个女人是属于他的,他会要她,不让别的男人觊.觎她,这是孙惜月说的。
如今,她嫁给他。
她属于他,是他的女人。
所以他才会对自己占有欲强,所以才会亲她,所以才会想要她。
像他这般俊朗又温柔的男人,即使是娶了别的女人,也会这般对她好的,是吧?
是吗?李烬。
她想问他:如果你娶的不是我,你也会对那个女子这样吗。
成亲还不到一个月,她好像已经彻底把李烬当成男人看待,期盼他的吻,期盼得到他的爱。
他也是这样看待她的吗?
这么多次的亲吻,他对她是不是有对女人的心动。
还是说,只是在享受她,亦或是在使用她?
只怪他从前太好了。
也温柔、也包容,也体贴。
若是他从前不是这般,如今他这般,或许她能知道他成亲之后的真心究竟是如何。
不过,既已成亲,他是她的夫君,日后要和他携手共度此生,想太多无益,像孙惜月说的,先让自己的身体舒服,让自己开心。
琢磨一个男的爱不爱自己,就是在折磨自己。
比起琢磨爱不爱,眼下,先好好学怎么跟男.人.上.床更为有趣。
实际上,撩拨他还真挺有趣的。
看惯他平素端方自持的模样,但被自己三两下搅得呼吸骤乱、眸色转深,耳根渐红、喉结轻滚,偏还要强作镇定、隐忍情动的模样,当真是极为过瘾。
借着纱窗漫进的月色,她看着他清秀俊朗的脸,指尖轻轻地描摹着他的眉眼轮廓,而后悄无声息地亲吻他的眉心。
他分明是睡着了,但伸出长臂,将她往怀里带,似乎在她的秀发上轻轻一吻,侧躺着抱她。
在这一刻,她想的又不一样了。
人真是贪心。
她在他的怀里自嘲似的笑了笑。
她想:李烬,人的一世很长,你能不能对我动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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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二,花神节。
这一日,富贵人家会在自家花园搭起花神坛,摆上时令鲜果、糕点、香烛。女子们身着襦裙,簪花戴朵,焚香叩拜,祈求花神庇佑花木繁茂、岁岁平安。民间则会在郊野的花神庙举办祭祀,村民们抬着花神轿巡街,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花神庙。
庙祝身着素色道袍,焚香祷祝,带领香客祭拜花神像,香客手持鲜花,行三拜九叩之礼,祈求花木繁盛、姻缘顺遂。
今日,女眷们一同来到花神庙一起拜花神,一入山门,就觉觉香风拂面,暖雾蒸腾,满园芳菲灼灼。
但见香客如潮,比肩接踵,青衿仕子、罗裙佳人摩肩擦踵,将山门内外挤得连风都难透几分。
袅袅青烟裹着软语,从殿内飘至廊下。
阶前巷陌摆满了花担。
艳红的山茶堆作烈焰,粉白的梨蕊叠成云絮,还有那蔷薇满架、迎春垂金,姹紫嫣红开得泼天也似。
庙前的老槐树上系满了红绸,风一吹便簌簌作响,与殿内传来的祷祝声相和。
祈福的人潮从殿门涌到山门外,簪花的、持香的、说笑的,挤挤挨挨,连脚下的青石板都被磨得发亮,满是人间烟火的热闹。
卖花的小贩肩挑担子穿棱其间,筐中芍药艳、茉莉香,引得姑娘们纷纷驻足。
艰难挤进前排的赵雪婉瞧着摊上的花,细细看这些花的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