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的赵雪婉去总督府找孙惜月，在庭院就看见她了，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勾住她的手腕，悄悄地在她耳边说：“教我，怎么.跟男人.上.床。”

“哎~你这就找对人了哎。”孙惜月嘻嘻笑，抓着她的手腕一起跑回房间。

她们两个一进房间就关上门，拿了几本书到榻上翻来看。

“你想通要和李烬上.床啦？”孙惜月撞了撞赵雪婉的肩头，揶揄地笑。

“我跟你说，我和他，我们今日早晨亲了。”赵雪婉将手中书举起，半掩着面庞，双颊绯红，只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

“然后呢？然后呢？一大早亲了不做？”孙惜月拽着她的衣袖追问。

“没，我还没学会，不想让他觉得我呆呆的。”赵雪婉又把书捧得严实些，认认真真地翻着页，“这些书可以借我看嘛？”

“行啊~都拿去都拿去，我还有很多，都拿去。”孙惜月转身从书柜里搬出一摞又一摞的书册“这都是我的宝贝儿，非常非常非常实用~”

“哎，你再跟我讲讲，你们今早~~”孙惜月凑回来，嘻嘻地笑。

“我摸他的胸，他就过来亲我，我们亲了好久，从床的这边亲到床的那边，他还问我要不要同房。”赵雪婉把书往下挪了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石榴，说话都带着几分羞赧的颤音。

“啊啊啊啊啊啊~~”孙惜月激动得直跺脚，捂着嘴压低了声音尖叫，差点没蹦起来，“好甜，好甜~”

“他亲我，想跟我同房，是不是说他喜欢我啊？”赵雪婉把书又往脸上遮了遮，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少女的羞窘与忐忑。

“不一定，男人很色的，就算是没有一点点点感情，也能上床。”孙惜月不忍她期待太高，担心她日后被情受伤，先给她泼一盆冷水，“雪婉，你可千万要拎得清，不能对男人动心。”

“可是......”赵雪婉手持书本，眼睛往上瞟，回想今早。

“哎呀，雪婉，千万不能糊涂呀，就算男人亲你、要你，不一定是喜欢你，可能是在享受你。”孙惜月拽住她的手腕，苦口婆心地劝道。

“享受？”赵雪婉婉眨了眨眼睛，懵懂地问。

“对啊，我娘亲说女人嫁给了男人，有些男人就把女人当成货品，就好比男人去街上买了一头牛一匹马，他亲你、跟你上床，就好比他要骑马和他要吃牛一样，是一个意思。”孙惜月撇着嘴，语气尖刻又直白，句句都戳在实处。

赵雪婉慢慢地翻着书，眼神涣散。

不知道赵雪婉听进去了没，孙惜月坐起来严肃地给她“授课”。

“你莫不是听了江惠宁和秦画筝她们说的话，给洗了脑子吧？”

“千万可别呀，她们跟我们可不一样，我们生在皇族宗亲之家，这婚事从根上就带着算计，哪里能谈什么纯洁二字。”

“像我们这样的身份，男人是谁不重要，我们怎么使用这个男人才重要，你懂吗？不是爱这个男人，是要使用这个男人。”

“不要管他的心里是不是有你，是不是只有你，只要他为你所用，只要你使用他的钱或者他的权，其余时间吃吃饭聊聊天逛逛街睡睡觉，就行了，何必较真呢？”

“男人和女人能在一起，在一起多久，看三样。”

“第一是钱，有钱过得下去，有钱，日子好，感情不会差太多，像我夫君，他家看我家的权，我家看他家的钱，各取所需罢了。”

“第二是灵魂相通，在这世上只有他懂你，他知你心懂你意，你抬个头他就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写的诗只有他能懂，但是这个太难了，世上有几个男人是不看美色的，没人看你的诗。”

“第三，就是鱼水之欢，若男女身子契合，见着对方便心生绮念，在床上缠绵得神魂颠倒、快活到忘乎所以，这般情意，这般牵扯，才最是断不开的。”

“是这样的吗？”赵雪婉怔怔地喃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

“哎呀，就是这样的！爱男人的身体，但是不要爱他这个人。”孙惜月攥着她的手，一脸郑重地叮嘱，“你可一定要记住我的话，男人没有心，男人的心装的不是女人，而是他们的（）。”

这么直白，赵雪婉哈哈地笑。

“见色起意，知道吧？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就是从爱女人的身体开始的，但多数男人只是爱女人的身体，甚至觉得跟女人吃饭聊天读书都觉得烦，他们宁愿跟兄弟吃饭、跟兄弟聊天、跟兄弟读书。”孙惜月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道，眉眼间满是过来人的通透。

“你娘亲都不教你这些吗？”孙惜月凑得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

“没有，她不跟我说这些。”赵雪婉细细回想，当真寻不到与此相关的记忆。

每次书信、每次回京，娘亲更多在意的是她的身体，到哪都看着她，不让她闯祸，不让她乱说话，至于男女之事，除了不让她跟奇怪的陌生男人来往，不让有心之人靠近她，还真没有其他的了。

“这么大，能进去吗？很痛吧？”赵雪婉拿着书本，指着书里某一页的图问孙惜月。

“能能能，越大越好，越长越好。”孙惜月拍着大腿，眉飞色舞地笑道，语气里满是过来人般的笃定。

“为什么男人要吃这里？没生过孩子的女人这里又没有奶。”赵雪婉皱着眉，茫然地追问。

竟然对这事如此一窍不通，孙惜月深吸一口气，还没开口，赵雪婉又问：“这里能吃吗？为什么要吃这里啊？”

“你当真是对这事一点不懂，男人会吃你这里，也会吃你这里。”孙惜月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她的身上指了指。

“什么！”赵雪婉惊得手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

“当然不是所有男人都吃你这里，如果男人吃你这里，就代表......”孙惜月故意拖长了语调，挑眉笑道。

“代表什么？”赵雪婉追问道。

“代表他很爱你，或者他是一个色鬼。”孙惜月摊了摊手，直言不讳地道。

“我夫君也这么对我，但是他不爱我啊，男人啊，就是色！”孙惜月啧啧道，转而嘻嘻笑，“不过很舒服的，你试试就知道了。”

赵雪婉抬起书本，又遮住了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