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这句话的意思是,屋子破了,正巧碰上下雨;船迟到了,又偏偏遇到逆风。
这个场景的意思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我是个奇女子,生下来就带有前世的记忆。在我倒霉的前世里,我倒霉地和一个叫玄明的神仙一起被罚跳诛仙台,还要共历三世情劫。
如此命运,对刚出生一年的小女孩来说实在是难以承受。尴尬的回忆涌上心头,我一个气急,抓住了眼前倒霉的匕首,从此开启了倒霉的一生。
现在我十九岁,代号红鸾,是大周朝镇南王从小培养的精锐杀手。这个老奸巨猾的王爷培养我就一个目的——帮他支持的皇子夺取皇位。
有时我在想,我所谓的前世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在天庭当星君的日子仿佛南柯一梦,那么缥缈,那么虚无。或许我只是个妄想症患者,错把幻想当做现实,为自己百无聊赖的杀手生涯增添一点疯狂的色彩。
但是我的怀疑很快就被推翻了。一月初九的那一天,镇南王拿来一张画像,告诉我这人是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的邪王九皇子独孤玄。传说此人一出生母妃便难产去世,还不足月时竟然失手打死了奶娘。
国师说九皇子是天煞孤星,邪神转世,克父克母克妻克子。任何与他有牵连的人都会被克的走路摔跤,吃饭呛汤,睡着了也要腿抽筋,因此到现在都无人敢嫁给他。
但皇上不信这个邪,因为九皇子的母妃是他最宠爱的妃子。于是皇上给九皇子封了最富饶的州郡,让他住京城最气派的王府,把其他的皇子们嫉妒的两眼发红。甚至有谣传说皇上要废太子,立九王。
这个消息让镇南王寝食难安。他支持的是三皇子,虽然此刻最好的行动就是等着九王和太子斗个两败俱伤,再坐收渔利,但镇南王是个爱操心的主,他不允许自己对敌人的动向一无所知,于是决定把我送进王府当卧底。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除了头发是深紫色的,九皇子这张脸和那个害我下凡的神仙玄明简直一模一样。如果他真有法术,就说明我没有妄想症,我真的是天上的红鸾星!那可太好了,再见了这苦逼人间!等老娘过完这三世情劫,就回天上逍遥自在去,谁求我我都不下来!
九月初九是九皇子的二十大寿,皇上在江月水轩为他大操大办。镇南王要我扮作舞姬,先以舞姿吸引九皇子注意,他再顺水推舟把我送进王府作通房丫头。
我半跪在地上,指出他这个计划有三点不妥。第一不妥,万一九皇子没看上我怎么办?第二不妥,万一皇上看上我怎么办?第三不妥,我不会跳舞呀。
镇南王自信挥手,看不上他也能把我送进王府。至于不会跳舞,现学便是。
他请来三个舞姬,四个花魁,在府里住了整整八个月。白天教我,晚上教他,气得镇南王妃直翻白眼。
折磨了八个月的胳膊和大腿以后,我终于出师了。镇南王带来一件湖绿丝绸金缕衣,配上叮当作响的金银珠宝做首饰,把我装点的美若天仙。这衣服,比我在天上当神仙穿得还气派。
不过我有一点不满意,为什么衣服不是红色的。古往今来,那些魅惑人心的舞姬歌女不都穿红的吗?
“真没品。”镇南王嫌弃我,“所有人都穿红的,你穿绿的,不就显出来了吗?”
我被塞上马车,运到了江月水轩。这是一块依山傍水的好地方,皇上花了大钱,在青山环抱的广阔湖面上修了一个大舞台。在此饮酒作乐,看月朗风清,赏美女跳舞,甚是风雅。
镇南王说的果然不错,今晚上场的伶人十个有九个穿的都是红色,还有一个穿的粉色。看来今夜我必赢无疑。
鼓乐奏响,清铃传音。我踏着鼓点飞上舞台,先跳了一支好运来,又跳了一曲寄明月。台下的皇子们如痴如醉,全都拜倒在我飞旋的裙摆下。只有九皇子兴致缺缺,敞开手脚坐在太师椅上,举着个小茶杯摇来晃去,拽的跟二百八万五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