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洛一上来后发现房子被一个老猎户给占去了,争执中那猎户居然敢行刺,洛一将人处置后去后山埋掉,在院中坐着的他,被一群突然窜出来的村民围住,强迫他“娶妻”。
原本想要把人打发走,但一想到手中捏着的买断文书和她说可以清理房间霉斑,留下她也不算为难,等下让洛一去镇上将文书备案,一个弱女,量她也不敢造次,更何况还有暗夜守着。
目送禾铮离开,墨云锦揉了揉饿瘪的肚子,脑中盘算着小成本快销品,不止除霉,防虫除潮的药包有原料也能解燃眉之急,最差还有古话民以食为天,她还可以卖些菜谱,这里总归是古代的某一未知朝代,而她脑中的食谱,是汇聚几千年的成品,好饿啊~
六十两啊,如同头上悬剑,她手轻抠木门,首先,断亲暂无后顾之忧,其次,摸清这里的物资与销路,再次,还钱成为自由身,最后,离开这里前好好“报答”一下那对卖女求财的生父继母。
月凉如水,她眼中的火没有浇灭,心中的火势头更胜。
第二日
丑时末
墨云锦睁开被生物钟支配的双眼,她的精神还很困,身体却已经习惯的起了床,云家究竟有多少活要云桃做?
清晨山中雾气未散,她打开门的一瞬间,院中盘卧的一道身影窜出,未来得及看清便消失在了雾气中,什么东西?墨云锦腿软的扶住门框喃喃自语:“是狼吧....”是吧,电视上科普过上扬是狗下垂是狼,刚刚她看到了尾部,一瞬间她看到口中吐出的白气。
山中有野兽,只是她脑子的印象,现在她清晰的意识到,一门之隔,隔开的不仅是深山孤寂,更是生死。
跌坐在门口,缓了好一会,她才慢慢爬起来,谨慎的观察着四周,确定没有野兽的存在,才战战兢兢的去洗漱烧早饭。
“你在看什么?”秦卓铮冷淡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吓得墨云锦差点摔了手中的盐罐。
她背地里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骂背后灵后微笑转身:“早上好,禾郎君。”说着若无其事的将盐罐放回灶台,加了一点到搅好的鸡蛋液中,她什么也没看,只是好奇,厨房一应俱全,盐花竟然都是精细的,在大虞,这种细盐,是达官贵族才配用的。
秦卓铮嗯了一声,对她的不回应似乎并不在意,反而一直盯着她手上的动作,动作娴熟又生涩,似乎不太适应……眼前的一切。
“云桃。”秦卓铮突然开口。
墨云锦搅鸡蛋液的手一顿,慢了半拍才抬头问了一句:“什么事?”
秦卓铮仔细观察了“云桃”,没有易容的痕迹,但,没有人在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会反应不过来,除非她不是本人或者她不叫这个名字。
“昨日你说的除霉一法,可需要匠人?”秦卓铮靠在柱子视线定在她因灼热而泛红的指尖:“我这有几个粗人可以用。”
墨云锦摇摇头:“不用。”这是她的“投名状”要亲力亲为,人多眼杂,反而会坏事。
“那你准备何时开始?”秦卓铮看她做饭的样子和营中的伙头宫中的御厨均不相似,至于和百姓是否相同,他看未必,以上溪村的经济水平和云家人的衣着看都不像会是吃的如她这样精致。
白粥飘着一丝油花,黄瓜均匀切片,蛋饼金黄撒着葱段,秦卓铮挑眉,亲眼看到从生到熟,看她每样都尝过后,他才缓缓伸手拿筷子吃了起来,还不错。
“上午我会在周围转转,看有没有能用上的材料,下午去里正那把属于我的拿回来。”墨云锦见他好像没有食不言的习惯,垫了垫肚子后才开口回答。
“别走太远。”秦卓铮没阻拦,知道她走不了,而且有人帮他盯着。
墨云锦抬眼看了看安静喝粥的玉人,点头应下,心里一时间不知道自己与虎谋皮是否正确。
这人看似温吞寡言,实际上目光如炬,为人机警,她刚起来没多久,他便跟了过来,一直盯着她从米下锅到端上桌,是怕她下毒害他?会有这种防备心的,他身上背负着什么?
饭罢,墨云锦收拾碗筷,秦卓铮起身到院外用随身的匕首砍了根竹子,拿进院中,慢悠悠的削了起来,看似对墨云锦的动向无动于衷,但随着她的移动,手中的动作都微不可查的慢半拍。
墨云锦擦净灶台,目光不自觉的望向院中削竹的身影。扪心自问,怕么?自然是怕的,可她清楚比起云家一家吸血鬼,眼前这只蛰伏的猛虎还能给她讲条件的机会,她必须让他看到,留下她,比六十两银子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