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下午有一节体育课,上完体育课就直接放学,所以大家都很兴奋,但只有应如是一个人闷闷不乐。
体育课惯例是先跑4圈,本来个子不高的她应该站在前排的,可她每次都跑得太慢了,总是拖后腿。几次过后,老师就让她站在队列的最后面了。
“哎呦,柿子又来啦?”陈子昂转头看了一眼应如是,“常客啊!哈哈哈。”
应如是瞪他一眼,气鼓鼓地说:“笑什么笑!”
陈子昂勉强控制住自己,憋着笑回了一句,“不笑了不笑了。”
江问看了看两人,不明所以。在他前面的杨宇把他拉到一旁,解释道:“柿子跑得太慢,老师说她在前面跑带慢全班的跑步节奏,就把她揪到最后一排站了。”
江问没觉得有什么好笑的,看了应如是一眼,皱了皱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队伍已经站好了,体育老师哨子声一响起,大部队就开始挪动了。跑第一圈的时候应如是还是能跟得上,才刚第二圈她就已经气喘吁吁了。
江问故意放慢了速度,跟在她右边陪她一起跑,“深呼吸。”
应如是猛地用嘴吸了一口气,差点被呛着。
“鼻子吸气,嘴呼气。”江问的声音再次传来。
应如是照他说的做,深深吸了一口气,呼气,调整好呼吸之后,她感觉好多了。抬头往前看的时候,他们两已经拉下大部队好远了,她转头跟江问说:“你不跟上队伍吗?”
“我陪你跑。”
听到这话,应如是心颤了一下,庆幸的是,她的脸本来就很红,江问应该看不出来。
跑完4圈之后,自由解散了。应如是刚找了个阴凉处坐下,就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她环顾四周也没找到声音的来源,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柿子,这边这边。”这一次倒是听的很清楚了,原来是苏觅。
应如是朝她走过去,苏觅拉着她一路狂奔到篮球场。球场中央,江问在一群人依旧显眼。怪不得解散以后就没看见他人了,原来是来了篮球场啊!
江问好像已经看到她了,隔着老远对她抛了一个媚眼,引得观众席一片尖叫声。
天知道她为什么会觉得江问会打得很好?他明明是队里最菜的一个。最关键的就是,他打的这么菜就算了,为什么观众席的女生全都在喊“江问加油”?
就他这水平,可能得加火箭燃料吧?
应如是还在脑海里吐槽江问的时候,他本人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想什么呢?”
她听到江问的声音以后,慢吞吞地抬起头,没说话。
江问俯下身,慢慢靠近她,“难道是在想我?”
应如是嘴角扬起一道轻蔑的弧度,“对啊,想你。想你为什么这么菜?”
江问用力弹了下她的额头,“术业有专攻,不许人身攻击。”
“……”菜就菜了,还不让人说,双标!
应如是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旁边看戏的苏觅见江问走了,立马抓住应如是的胳膊,一脸陶醉,“好甜好甜啊!”
应如是有点摸不着头脑,苏觅用食指抬起她的下巴,开始模仿刚刚江问说话的语调,“宝贝,难道你是在想我?”说完,她就双手捧脸,闭着眼,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刚刚江问是这样说话的吗?好恶心。
周五不用上晚自习和唐攸打过招呼后,一放学应如是就直接跟着余宛一起去了学校附近的火锅店。
“老板,老样子啊。”这声音听起来很熟悉,应如是下意识的往声音源头看过去,果然是熟人,江问和他的三个小弟。
他们正在朝这边走过来,只有杨宇眼尖地发现了她们,招手向她们打了个招呼,“哎呀,余宛!应如是!”
“哎呀,真巧!”余宛也朝他们招了招手.
杨宇看了一眼应如是和江问,想到了个点子,他便提议道,“哎,遇都遇到了,要不拼桌吧?”
应如是听见这话,赶紧对着余宛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同意。余宛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看了江问一眼,立马答应下来,“行啊,吃火锅就是要人多才热闹。”
应如是瞪了她一眼,余宛则挑挑眉,做了一个“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余宛最先坐到了里面,应如是就靠在她旁边坐下了,谁知道她刚坐下,江问就在她旁边坐下了。
因为座位是卡座式的,所以会贴的很近,加上身边坐的人又是江问,应如是更感觉到局促,动都不敢动。
江问看着她越来越红的脸,思考了一会儿,问了一句,“怎么脸这么红?热吗?”
应如是双手捂住脸,解释道,“我不热。”
“脸都红成那样了,还不热?”江问皱了皱眉,“脱了吧。”
脱……脱衣服?!
她只穿了一件啊……虽然是个假两件。
江问看她扭扭捏捏,也不动,就重复道,“热就脱,你不是穿了两件衣服吗?”
一旁的余宛也听见了两个人的对话,她拽过应如是的衣领子,探头往里一看,回答:“她这个是假两件,脱了就没……”她还没来得及说,应如是就堵住了她的嘴。
江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小姑娘就穿了一件,他看错就算了,竟然还一直让人家脱衣服,脱了可不就……
应如是见他没吱声,就转头看了江问一眼,没想到江问的耳朵竟然红了,白皙的脸颊也透着淡淡的粉色。
这是不好意思了吗?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害羞呢。
还挺可爱。
配菜上得挺快的,摆了满满一桌,看的人眼花缭乱,无从下手。
杨宇端起一盘鱼丸,刚准备往锅里倒,就听见余宛说,“是谁这么残忍,竟然要吃我?”
“鱼丸我点的啊,这可是我的最爱。”杨宇下意识地就回了一句,却没见其他人看戏的眼神。
余宛本来就是个爱开玩笑的,她做了一个照镜子的动作,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脸,说:“嗐,好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绝世美人儿。”
“噗~”陈子昂一口果汁喷到了余宛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