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起来更像是讨好。

江问没有松手，他饶有兴趣地用指腹摩挲着她手腕上凸起的血管，抬眼看着她，声音带着些诱导的意味，“还想再摸哪？”

一阵颤栗从她手腕传至肩膀，又从肩膀传至全身，应如是像是突然被人定住了一样，只有那只被握住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着。这种感觉是前所未有的，尽管只是简单的触碰，却强烈地震颤着她的心，一下又一下。

一种无法名状的情愫在悄悄蔓延。

“放开我。”

江问见她变了脸色，就乖乖地松了手，坐直了身子。虽然应如是表面冷静的不行，但其实她现在紧张到只能听见自己胸腔的心跳声。

江问以为自己玩笑开大了，惹得小姑娘生气了，不然她怎么板着个脸，连点表情都没有？

下地铁的时候，应如是跑得飞快，完全没有要等江问的意思，一溜烟的就跑没了。因为知道她是故意躲着他，所以江问没有追上去，算好她能到家的时间，给她发了一条信息过去，可他却迟迟没等到回复。

他在应如是家那栋楼下踌躇了好久，最后还是上了楼。来开门的是应如是，她看见来的是江问，愣了两秒突然把门关上了。

可惜唐攸眼尖，早已看到了江问，就喊住应如是说：“柿子，门口那个不是江问吗？快让他进来啊。”

应如是不情不愿地给江问开了门，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间。

谁知道这位爷竟然还是有备而来的！

江问手里拿着习题册和两张试卷，俨然一副来“请教学问”的样子，他冲着唐攸笑了笑，说：“打扰您了。”

“不打扰不打扰，你们去学习吧！”唐攸朝江问摆摆手，示意他赶紧跟上，说完还挤了挤眼。

应如是刚坐下江问就坐下了，她往旁边挪一下江问就挪一下。周而复始，两人像是比谁先认输一样，你不让我，我不让你。

“哎呦，这电视声音是不是太大了，妈妈把门关上，不打扰你们学习了啊！”唐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房门口，她话声一落，门就“砰”得一声关上了。

应如是＆江问：？

也许是刚刚尴尬的气氛被唐攸的几句话打破了，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终于，应如是开口了：“你什么意思啊？”

“来给你赔罪啊。”江问手搭在桌子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应如是。

应如是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目光有些躲闪，“你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道歉？”

“我没做错什么，那你为什么要生气？”江问手托着下巴，说话的时候眉毛微微上挑，看起来散漫又随意。

应如是扭过头装作看题，回答道：“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虽然应如是自己也解释不清楚刚刚那莫名的悸动，但她确实不是生气，只是暂时不想看见江问罢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一想到以前江问也这么跟女孩子说过话，甚至还……摸过别人的手，她的脑袋就有点乱。

“没生气为什么不理我？”江问依旧咄咄逼人，还强行把应如是的椅子转过来，让她正面朝他。

“……”应如是感觉自己快要被他逼疯了，她该怎么说？说因为太害羞了？还是说发现自己很在意他？

见她迟迟不说话，江问也有点急躁，他又把椅子往他的方向拉了拉，两人的距离变得更近了。应如是想要往后退，可椅子纹丝不动，江问的脸也离她越来越近，她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

江问看着她越来越红的脸，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他哑着嗓子说：“没有下次了。”

应如是缓缓抬起头，不敢看江问，小声的说：“知道了。”

此时门突然打开了。

唐攸手里端着餐盘，边走边说：“阿姨熬了鱼头汤，端来给你们尝尝，补脑的。”

听到声音的两人一个激灵，却发现唐攸已经走到了跟前，一脸笑意，她把碗放下后，还冲着江问挤了挤眼睛，小声地说了一句，“加油哦小问，阿姨看好你。”

……

应如是感觉自己要疯了，为什么她妈总这样暗示江问啊！虽然知道她喜欢江问，那也不用这么直接啊，真是太尴尬了。

江问端起鱼汤喝了一口，忍不住咂舌：“阿姨手艺真好，我都想入赘到你家了。”

应如是：“……”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