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不大,就只是伤口裂开了,包扎一下就行了。”校医是个面相和蔼可亲的阿姨,穿着白大褂,半蹲着身子查看应如是的伤口。检查完之后她站起身来,从药柜里拿出碘伏、棉签和纱布,小心翼翼地给应如是处理伤口,江问和余宛则站在旁边看着。
校医处理完伤口后,往药柜走过去,“过来拿药。”江问没有回答,却默默地跟上了她的脚步。
“我再开点消炎药给你。”校医很贴心的在药盒上标注了“一次两粒”,然后抬起头,把药递给了江问,八卦道,“女朋友?”
“不是。”江问接过药,看了看药盒,继续回答:“同班同学。”
应如是踮着脚,刚准备下床,江问走到她面前,伸手准备把她抱起来。
“不用你抱。”应如是红着脸摆了摆手。
江问瞥她一眼,低声道:“可你现在是残障人士。”
你丫才是残障人士,我只是受伤了,又不是腿瘸了!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一听他说话就想生气!
应如是瞪他一眼,咬牙切齿地说:“我自己能走,不用你帮忙!”
然而,此次交锋,火药味只持续了几秒。
江问耸耸肩,把药塞到她手里,转头就走了。应如是感觉,她和江问这刚建立起来的友情小船,此刻正在风浪中摇摇欲坠。
隐形人余宛终于找回了主场,她看了一眼应如是,问道:“干嘛不让江问抱你回去啊?”
“我才不要被他抱回去。”从食堂到医务室这么点距离,她都快窒息了,再让江问把她从医务室抱回教室,她恐怕会紧张到停止心跳了。
“我虽然吃的多力气大,可我也抱不动你啊。”余宛看着自己的双手,一副“我太难了”的表情。
“你可以,扶我。”假笑jpg.
余宛恍然大悟:“对哦。”应如是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却完全借不到力,走的格外费劲,对此,她感到懊悔不已。
明明只要张口说声“好”,江问背上随她倒。她偏好面子的拒绝了,现在受累的还是她自己,何必自找苦吃呢?
尽管这样,应如是还是在余宛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回了教室。
班宠受伤,第一个冲上来的就是副班长宋嘉言,他的目光扫过应如是,眼里满是关心:“你这是怎么了?”
“伤口裂开了。”应如是平淡地回答了一句。
几个平常跟应如是关系还不错的女生此刻全都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地问着。
“怎么伤口就裂开了,又摔倒了?”
“柿子,肯定很疼吧?”
余宛做了一个stop的手势,开口道:“先让柿子回座位坐着,她的脚站不住。”众人立刻给她们让开一条道。
应如是回到自己座位的时候,后面的江问正懒懒地趴在桌子假寐,耳朵里还塞着耳机。她刚想找江问说话,午休上课铃声响了,她只好暗戳戳地敲了两下江问的桌子,可江问一动不动,没有想要理她的意思。
难道是生气了?不是吧?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她又推了一下江问的胳膊,他还是无动于衷。
这人不至于吧……不就是没让他抱吗?还跟我生气起来了?她鼓着腮帮子,郁闷地打开书包,发现书包里还躺着一块德芙巧克力。
所以,该怎么办呢?要不要想个办法跟他和好呢?
为了勉强维系这段岌岌可危的塑料友情,应如是选择主动出击,可是她拿着德芙沉思了好一会,也没想到该如何开口。
余宛看着应如是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大雨,又转头看了看带着耳机听歌的江问,手里还拿着一块“纵享丝滑”的德芙巧克力,她双眼一亮,灵机一现,拍了拍江问的手臂,喊道:“江问,江问!”
“嗯?”江问抬起头,伸出手摘下右耳的耳机,声音慵懒又低沉。
余宛一把将应如是拽过来,指着她手里的巧克力,竖起大拇指,应如是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就听见余宛开口──
“下雨天,巧克力跟音乐更配哦~”真是男默女泪。
气氛突然尴尬──
江问皱了皱眉,愣了几秒,直起身子,朝应如是看过去,问道:“给我的?”
“啊?嗯……”应如是嘴唇紧抿。
余宛还看戏般地催促道:“磨磨唧唧,给他不就完了。”
应如是突然感觉此时的巧克力有些烫手,她赶紧扔给江问,别过头没再说话了。
“问哥,给我也来一块呗,我也想纵享──”杨宇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江问打断了。
“你不想。”江问把巧克力塞进桌洞,趴下继续睡觉。
杨宇忍不住叹了口气,害,不想就不想吧!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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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结束以后,余宛掏出手机偷偷摸摸地刷贴吧,正好看见校吧置顶挂着一个红色精华帖,名为:“二食堂的惊鸿一瞥”,她好奇的点了进去。发帖人是校吧的大红人,一个等级13级的号,常年搜寻学校的帅哥美女,并为此评分排榜,受到广大颜狗的好评,她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