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
“开饭!”青璃把三菜一荤一汤,以及一盆米饭摆到桌子上,冲门外的三个孩子喊道。
蓝简练完最后一式剑法,将宝剑收起挂到屋内。他洗完手来到饭桌旁时,蓝瀛和蓝鸢还在外面玩闹。“蓝瀛哥哥,这个竹蜻蜓是青璃叔叔给我做的,还给我!”蓝鸢扎着两个朝天啾,跌跌撞撞地追着蓝瀛喊道。“再让我玩一会儿嘛!”蓝瀛笑嘻嘻地说,在前面跑得飞快。
蓝鸢见追不上蓝瀛,索性扑到哥哥怀里哭起来。“哥哥,他抢我的竹蜻蜓,呜呜呜……”
青璃看到这一幕,感觉偏头痛又要作祟了。他板着脸把蓝瀛拎起来,一把拿过竹蜻蜓,批评道:“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还跟女孩子抢玩具?还把她弄哭了。”
蓝鸢得到竹蜻蜓,脸上立即由雨转晴。青璃刚刚松了一口气,把蓝瀛放到地上,就看到蓝瀛的大眼睛对着他可怜巴巴地一眨一眨,泪水迅速蓄满眼眶。
“大事不妙……”
果然,蓝瀛立即也大哭起来,甚至躺在地上打滚撒泼,喊着:“偏心,偏心,青璃叔叔是坏人!哇哇哇……”
这下青璃的偏头痛真的犯了。最后,他被迫又给蓝瀛做了一个竹蜻蜓,两个孩子才喜气洋洋地去洗手吃饭。不过在饭桌上,他们为了谁的竹蜻蜓更大更好看,又差点争执起来……
蓝鸢和蓝瀛一吃饱饭,就迫不及待地带着他们的竹蜻蜓出去玩了。蓝简帮青璃收拾好碗筷,拿着一卷书走进了房间。一切收拾妥当,青璃来到外面,寻了一处树荫坐下,看着两个小孩子比赛谁的竹蜻蜓飞得更高,不觉露出了一丝笑容。不久,他靠着树,决定在习习凉风中小睡一会儿。
等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头发不知何时又成了两个小孩儿的新玩具。心灵手巧的蓝鸢正细细地把他的头发分成一缕缕,编成一个个精致的辫子;蓝瀛则倒挂在比青璃头部高了半尺左右的树杈上,左手抓着五彩缤纷的野花,右手拿着一朵朵花往青璃头发上装饰。
蓝瀛插花正插得不亦乐乎,忽然和青璃威严十足的眼睛四目相对了。他一慌张,两腿一松,就从树杈上倒栽下来,青璃飞快地接住他,才没有让蓝瀛的小脑袋着地。
青璃叹了口气,把头朝下脚朝上的蓝瀛在空中转过来。蓝瀛却毫不害怕,反而咯咯地笑起来,把最后一朵花插在了青璃的发冠上。
随后,蓝鸢和蓝瀛哭着吵着不让青璃把他们的“劳动成果”毁掉,还拽着青璃在幻蓝岛上的走了一整圈,给族人们展示。
黄昏时分,青璃终于被许可回到自己的住处。蓝简从里面走出,和他们打了一个照面。
“青璃,晚饭我简单弄了一些,咱们准备吃吧。等等,你的头发怎么……”蓝简使劲咬住嘴唇,但他毕竟还是个少年,很快把父母和青璃交给他的端正沉稳抛在脑后了,跪在地上大笑起来。
青璃涨红了脸,一言不发。他的面容本就是俊朗中带着三分柔和,在这些鲜花的装饰下,他的面部线条被柔化了不少,又多了几分美感。但是他对于自己的面目毫不在意,他现在只知道:自己几百年的老脸,今日彻底保不住了。
直到晚饭过后,两个小孩子才同意让青璃解开那些辫子,摘掉那些花饰。可是正当青璃准备取下最后一朵卡在发冠上的花时,蓝瀛忽然叫喊道:“不要摘掉那一朵!”
青璃脸一黑,问:“不是同意让我摘下来了吗?”
“我是同意让青璃叔叔摘掉头发上的花,但是没有同意让你摘掉发冠上的花呀!”蓝瀛理直气壮。
“…………”
青璃害怕蓝瀛在睡觉前又哭个不停,只好作罢,但是坚持道,“等到这朵花凋零了,我就要把它取下来。”
蓝瀛一听,居然坏笑着眨眨眼,说:“好呀,一言为定。”
几个月过去了,那朵娇艳的小白花还是没有凋零。“这是怎么回事?”一日,青璃扎头发时把玩着发冠上这朵白花,奇怪道。
蓝简走了过来,带着“你居然还不明白”的神情解释道:“你猜猜,这是什么品种的花?”
青璃摇了摇头。
“是幻蓝岛三百年开一次、一次只有一朵的‘永昼’啊!”蓝简递给青璃一本翻开的书,上面记载着幻蓝岛上各种花的名称、花期、花语、功效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