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什么???”
“上次我构想的攻击法阵之所以失败,是因为我将它设计成了寻常的单层法阵。这样就需要施法者一次性注入大量发力才能驱动。但是这本《高级符玄法术要略》记载了多层阵法的构建方法,按照它的理论,我只需要向第一层注入少量法力,只要达到了一定能量级,每层之间的能量都可以发生跃迁,从而接连激活第二层、第三层……”
“打住打住……前两天和雨溪的比试,你还是耿耿于怀啊?”琴雨泽无奈道。那时,雨溪将符玄法术和冰法术、剑术融合起来,成功粉碎了雨澄的新法阵。他现在还记得二弟趴在地上时那不服气的眼神。
“当然,要不是没有看到这本书,就凭她那杂乱的花拳绣腿,我才不会被打败呢!”雨澄露出了不满的神情。
“好啦好啦,你们势均力敌,都很厉害的。”雨泽觉得自己必须岔开这个话题,否则半晌都别想从二弟的书斋抽身了。他的目光落在雨澄床头的娃娃身上,忍不住笑起来:“你从小就喜欢这种手工制作的娃娃。原本只依着咱们两个的模样做了一对,可是姨娘后来每生一个孩子,你都缠着她再要一个娃娃。看来这次,你的床头会更拥挤啦。”他又注意到雨溪模样的娃娃头上贴着一个符纸,上面画着攻击发咒,忍不住笑起来。看来每次二弟打不过三妹,都对着这娃娃发力啊……
雨澄的脸颊飞起一抹霞红,他本想说“我才不会再要一个呢”,但是又怕黎姨娘真的不给自己缝新娃娃了,便暗自盘算:等姨娘有时间了,我偷偷让她给我再做一个……
“大哥,我不陪你闲聊了。下个月,星凌门就要来这里考核我们了,我只有通过他们的考核才能进入星灵门。”
“你和三妹都这么想进入星凌门啊?大哥我……会很寂寞的。”雨泽拖长了声音说道。他知道自己资质平平,肯定通不过星灵门的严格筛选。
“嗯,听说星灵门有大陆上最大的藏书阁,我一定要去哪里看看!”
“……也好,你们都还年轻,又都有天赋,不能一直困在这深山之中不出去,总是要见见世面的。”琴雨泽轻轻地说,放下几个娃娃走了出去。
然而不知为何,琴雨溪顺利通过了考核,几位考核管商议了许久,并没有录取琴雨澄。
琴雨澄默默地听完了他们的决议,抬起头,露出了少有的困惑:“各位前辈,我可以知晓一下原因吗?”
那位为首的、上了年纪的考核官回答道:“孩子,并不是你的能力不够,恰恰相反,你的符玄法术十分纯净强悍。但是你研究的法术,整个星灵大陆符玄族无出其右,我们不能耽误你的天赋。”
“那……为什么她可以?她也是符玄族的啊。”
雨溪冲他吐了吐舌头,说:“二哥,我去那里是为了学习剑术和冰法术的,可不像你那样钻旧纸堆噢……”
“你……身为符玄族人,不好好学习家族法术,去学其他武道,真是舍本逐末……”雨澄压低声音骂道。
“这可是爹娘恩准的噢,谁让某些人从小只在那里研究一些古奥的符玄古籍,根本无法用于实战……”
闻言,雨澄眼神一凛,嘴角泛起一抹复杂的笑意。“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认为我们符玄族的法术不过属于末流?”他的语气冷得像冰。
“二哥,我没有这个意思!但是你得承认,我们符玄族法术以辅助为主,在攻击性方面实在难与剑术和其他灵族的术法匹敌。在后面辅助他人,我没意见;但当其他人都倒下了,我希望自己也能独当一面!”雨溪分辩道。
听到“独当一面”这个词,雨澄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钦佩,却冷笑道:“‘独当一面’,好啊,好啊!但是你凭借什么独当一面?就凭把各种法术杂烩在一起?哈哈哈……当初我们符玄族在星灵大陆跻身八大灵族之一,靠的是我们自身的实力!只可惜,如今多数符玄族人不思钻研本族法术,却甘愿给其他灵族打下手、做杂烩!哈哈哈哈——”
一旁的雨泽、雨溪父母和考核官闻言都为之色变。琴寒玉呵斥道:“住嘴!”又急忙向几位考核官赔罪:“诸位大人,鄙人没有管教好犬子,失敬失敬,还请各位大人海涵……”
“琴家主何出此言,人各有志,言为心声,令郎年纪轻轻便有此深见,想来前途无量。”其中一位考核官微笑回应道。她年逾中年,黑框眼镜后面流出温和的目光。
雨溪的好胜心反而被挑了起来,她不甘示弱道:“既然二哥有此高见,那我们就约定十年后比试一番,看看究竟谁才是更强的!”
“一言为定。”琴雨澄笑了一下,向几位考核官施了一礼,转身跨过门槛,向后院走去。雨溪最后和父亲、母亲、大哥、四弟拥抱了一下,亲了亲小妹妹粉嫩的脸颊,看了一眼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随后毅然转过身,跟着星凌门的前辈们离开了。
琴寒玉挽着妻子的手臂,目送着女儿瘦小的身影渐渐隐没在山雾中,她走得那么坚定,一次也没有回头。
他回味着雨溪和雨澄刚刚的对话,一阵怅然忽然在心头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