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漫长、无梦的沉睡。

没有封印的刺痛，没有锁链的束缚，也没有灵魂被撕裂的剧痛。

只有一片温和的、虚无的宁静。

顾寻的意识，就像沉入深海的一粒微尘，在绝对的静谧中缓缓上浮。

他感觉自己被包裹着，那股微弱的力量像一层温暖的薄膜，保护着他脆弱的核心，并帮助他重新聚拢，恢复了最基本的“我”的概念。

瞬间，他睁开了眼。

映入他眼帘的，并非预想中冰冷的龙族祭坛，也不是那片幽暗的龙鳞内部。

而是一片……难以形容的空间。

【……你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直接在他意识的底层响起。

顾寻的目光循着那丝感应定格在了前方。

不远处，悬浮着一个拳头大小的光团。

它散发着银白色的光芒，既不刺眼，也不冰冷，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

让顾寻感到诡异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光团……也正在看着他。

没有眼睛，没有面孔，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无比清晰。

一时间，这片意识空间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一人，一团光。

四目相对。

气氛……极其诡异。

顾寻的意识体下意识地绷紧。

他尝试调动力量，却发现此刻的自己虚弱得可怜，别说龙族那毁天灭地的威能，就连稍微凝聚一下意识体都感到吃力。

而那光团，似乎也处于一种类似的状态，只是静静地悬浮着，光芒闪烁的频率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时间在这种无声的对峙中缓慢流逝。

顾寻试图分析眼前的局面，但刚苏醒的思维转动得异常艰难。

终于，那银白光团似乎先一步承受不住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它表面的光芒急促地闪烁了几下，像是人类在尴尬时清嗓子前的准备。

【……咳咳。】

一个声音在意识空间中直接响起。

它绕过了听觉通道，径直投射在顾寻的感知层面。

这个声音……顾寻很熟悉。

正是在封印之地，引导他完成那场痛苦剥离的“系统”的声音。

只是此刻，这声音少了几分当时的紧张和决绝，多了一丝……刻意为之的板正？

紧接着，光团用一种模仿得惟妙惟的机械合成音宣告：

【额…叮！检测到宿主意识苏醒。】

【恭喜宿主：目标小说《通灵至尊》新手任务已完成。】

“？”

顾寻刚聚拢起来，还带着几分朦胧的意识，被这突如其来的宣告猛地惊醒。

《通灵至尊》？

这混合着廉价王霸之气和山寨玄幻感的猎奇文名，像是一盆掺了冰块的凉水，从他意识的头顶浇下，让他瞬间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一个他之前不愿深想，或者说没机会去证实的可能性，此刻清晰地呈现在他面前。

他，顾寻，大学生，在熬夜赶论文的生死线上……可能、大概、也许……

真的…熬穿了。

而紧接着，系统似乎是为了佐证他的猜想，一股信息流被直接传递到了他的意识中。